一时间,整个紫薇城都被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四处散播消息,声称这定魂镜乃是城主赵玄庭特意费尽心思寻来,用以护佑他突破境界的无上至宝。
这一番宣扬,使得整个紫薇城的修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这定魂镜本就是城主府的标志性法宝之一,其声名远扬,更是被公认为极品护魂重器,在众多修士心中,那可是有着极高的地位。
而且,赵天云为了显摆,甚至还特意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赵天霖面前,公然展示过这定魂镜,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拥有了这定魂镜,便拥有了整个世界。
此刻,眼前这一幕,领队的脸色就像调色盘一样,一阵青一阵白,极为精彩。他的目光在定魂镜与曹三七三人之间来回快速地扫视着,眼神中满是狐疑与纠结。心里暗自琢磨着,看来这三位,难道真的是赵天云的朋友?
可这三人,怎么看都极为面生,从未在紫薇城见过。想来应该是刚刚来到这座城市不久,之前根本没什么交集。
就算他们三个机缘巧合之下与赵天云结识并且成为了朋友,可这才认识几日?交情又能够有多深呢?
要知道,赵天云可是将这定魂镜视若珍宝,片刻都舍不得离身,每日都小心翼翼地带在身上,仿佛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如此珍视的宝贝,怎么可能轻易地送给眼前这三个陌生的修士呢?
然而,那定魂镜镜面之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灵光,还有那萦绕不散的气息,却是做不了假的。
仔细分辨,这分明就是真品无疑!
想到这里,黑甲卫领队刚刚伸出的手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之前脸上那副强硬的神情也不由得有所收敛。
他心里清楚得很,不管怎么说,人家手里拿着的定魂镜千真万确是真品。而能够让赵天云心甘情愿送出如此贵重至宝的修士,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更不可能是所谓的阿猫阿狗,必定是城主府的贵客无疑!
若是真的一不小心得罪了,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领队,就算是整个黑甲卫小队,恐怕都承担不起那样严重的后果。
等等!
就在他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未必会那么糟糕!
或许……
黑甲卫领队站在那里,双眸微微一怔。
然而,那脸上原本浮现的震惊之色,却像是潮水一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其中混杂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以及深深的鄙夷。
只见他突然狠狠地啐了一口,那一口唾沫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似乎也宣泄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懑。
原本已经缩回到一半的手,像是被某种强烈的情绪驱使着,再次毅然决然地向着曹三七伸了过去,同时大声叫嚷道:“哼,不过是哄骗两位公子的混子罢了!”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满满的不屑与轻蔑。
“领队这话是什么意思?”貔貅震浓眉紧紧一皱,原本平和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仿佛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波澜。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黑甲卫领队,眼神中透着疑惑与不满,似乎对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十分意外。
黑甲卫领队见状,却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恶意。
他一边冷笑,一边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摆在一旁的定魂镜,大声喝道:“你们可知道,这定魂镜乃是城主亲赐给大公子的无上至宝!大公子就算平日里再怎么纨绔不羁,那也是有分寸的,绝不会轻易将如此珍贵之物送人!定是你们这些投机取巧、心怀不轨之辈,用那些花言巧语、不知廉耻的手段,哄骗了两位公子,甚至说不定是偷了这镜子,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妄图蒙混过关!”
因为赵天云兄弟的种种荒唐事,黑甲卫们总是不得不跟着收拾烂摊子,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此刻,积压在心中已久的怒火,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全部毫无保留地撒在了曹三七三人身上。他涨红着脸,大声咆哮道:“两位公子定然是被你们这些狡猾之徒蒙蔽了双眼,才会跟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混在一起,还任由你们拿着城主府的宝物在外招摇过市!
今日我若是轻易放了你们,往后怕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打着公子的旗号为非作歹、肆意作乱,到那时,我们黑甲卫还怎么守护北城的安宁?还怎么对得起城主的信任?”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整齐排列的黑甲卫厉声下令:“都给我上!把这三个偷宝的骗子给我拿下,押回城主府,让城主亲自发落!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那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甲卫们听到命令,虽然对那神秘而强大的定魂镜心存忌惮,深知其可能带来的危险。但他们身为黑甲卫,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们整齐划一地提着长枪,迅速围了上来。那一根根枪尖,如同锋利的獠牙,直指曹三七三人的要害之处。
玄铁打造的枪身,在黯淡的光线中泛着冰冷的寒光,仿佛是一道道死亡的信号。这寒光不仅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更是将三人的退路彻底封死,让他们陷入了绝境之中。
曹三七直直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
此刻,他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各种念头在脑海中迅速地盘算着。眼前的局势十分严峻,对方足足有十数人,而且这些人都是常年在这一带值守的修士。
他们彼此之间配合得极为默契,从他们整齐的站位和沉稳的气势就能看出来。若是真的与他们硬拼起来,这场战斗绝非在短时间内能够结束的。
可是,如果自己选择不反抗,他们之前精心布下的符文就一定会暴露无遗。
为了布置这些符文,他们可是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付出了诸多的努力。一旦符文暴露,之前所做的所有准备都将付诸东流,功亏一篑。
然而,事情还远远不止如此。北城这个地方虽说平日里比较僻静,但若是在这里展开激烈的打斗,那强大的灵力波动绝对会惊动附近隐藏的暗哨以及其他巡逻队。
到那个时候,一旦引来更多的黑甲卫,他们几个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不能硬拼,得想办法脱身。”曹三七用密语传音给貔貅震兄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左侧是高墙,右侧是废弃马厩,唯有身后的小巷能通往别处,可黑甲卫已堵住巷口,想要突围难如登天。
曹三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仿佛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他神色镇定,对着黑甲卫的领队沉稳地说道:“这位领队,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己见呢?你不妨仔细想想,若我们几人真的是偷宝之人,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大大咧咧地与你对峙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依我看,你不如先派人去城主府确认一下我们的身份。等确认之后,如果发现我们真的是骗子,到那时您再动手也不迟。”
黑甲卫领队听闻,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大声说道:“你们的身份暂时不着急确认,我现在只想看看你们在这墙上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
曹三七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怎么可能让开呢?若是被黑甲卫领队发现了墙壁上的符文,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貔貅震、貔貅岳为了布置符文耗费的那些精血,也全都打了水漂。
最重要的是,一旦符文被发现,就算他们顶着城主府贵客这层身份,恐怕也难以保住他们三个。
黑甲卫领队看到曹三七坚决不肯让开道路,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那火苗简直要冲破胸膛。只见他的双眼之中,怒火烈烈燃烧,仿佛要将眼前这不知好歹的曹三七吞噬殆尽。
紧接着,他的右手如闪电般猛地探出,以一种极为迅猛的态势,朝着曹三七的肩膀狠狠推去。
这一推,可不是随意而为,他至少用了自身五成的力道。要知道,他可是处于逍遥半仙秘境巅峰的修士,在这片天地间,实力也算颇为不俗。
寻常的修士若是被他这含怒的一推击中,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少说也要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出去好几步,身体虚弱些的,甚至会直接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曹三七肩膀的那一瞬间,黑甲卫领队却陡然感觉,自己这一推仿佛是推在了一块无比坚硬的磐石之上。
那股反震之力,让他心中一凛。
再看曹三七,稳稳地站在原地,脚下连半分挪动都没有发生,仿佛生根一般。更为惊人的是,他身上的衣袍,竟然连一丝晃动都未曾有过,依旧平整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黑甲卫领队的瞳孔骤然收缩,宛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眼前所见的并非是一个普通修士,而是某种超出他认知的存在。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甚至还是个瞎子的修士,为何能承受住自己全力五成的力道,而且身形竟然连分毫都未曾撼动?
就在黑甲卫领队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曹三七已经缓缓地开口了。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如水,可其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敬畏之心。
曹三七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并非是要阻拦你去查那面墙,只是你刚刚的态度实在太过不敬。你可知道,我们乃是大公子、二公子的客人。你这般对我们无礼,那便是对两位公子的不敬!而对公子不敬,按照规矩,是该受到惩罚的。”
“罚?罚本将?就凭你?”黑甲卫领队一脸鄙夷地看着曹三七,怒喝出声。那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仿佛曹三七所说的一切都是天方夜谭,是不自量力的笑话。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见曹三七抬起了手。这抬手的动作看似缓慢,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但却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强大力道,直直朝着他的嘴巴抽去。
黑甲卫领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下意识地就想要侧身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禁锢住,四肢变得无比僵硬,连最基本的眨眼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毫无反抗之力,心中满是惊恐。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狭窄幽深的小巷里突兀响起。
那声音在寂静的小巷中来回回荡,仿佛一把重锤,狠狠撞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黑甲卫领队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涌起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甚至连牙齿都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冲击,险些松动。
直到此时,这位领队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原来,并非是有什么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禁锢住,致使他无法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真正的原因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简直超越了他的认知极限。那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划破夜空,快到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做出躲避的指令,身体就已经承受了这重重的一击。
在对方那令人惊叹的速度面前,他的身体就好像陷入了浓稠的泥沼,迟缓得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了一般,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怎么可能!”黑甲卫领队的心中涌起无尽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仔细感知,对方明明与他一样,都是处于逍遥半仙秘境的修士。
而且,在他的判断中,对方的实力甚至还没有他自己强大。可是,眼前的现实却无情地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对方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呢?这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然而,黑甲卫领队还未来得及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曹三七的手掌已然如疾风骤雨般朝着他落了下来。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如同密集的鼓点。
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一股力量重重地击打在领队的脸上。不过转瞬之间,领队原本还算正常的脸颊就迅速肿了起来,仿佛一个充了气的皮球。嘴角也渗出了丝丝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显得格外刺眼。
更为糟糕的是,他的牙齿在这连续的重击之下,已经松动了两颗,使得他每一次微微张嘴,都能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十几记耳光如暴风般抽完之后,曹三七这才缓缓收回手,动作十分自然随意,就好像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轻轻拍了拍掌心,仿佛那里本就不存在的尘土,而后语气依旧平淡如初,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只是淡淡地说道:“带着你的人,滚。别再在这里碍事。”
黑甲卫领队此时正捂着红肿不堪的脸颊,呆呆地站在原地。
此刻,他脸上的疼痛仿佛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心中的羞愤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自从成为黑甲卫领队以来……
不!确切地说,他自从加入黑甲卫的那一刻起,何时遭受过这般令人难以忍受的侮辱?
如今,他作为一名黑甲卫的领队,在紫薇城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日里,人们见了他无不敬畏三分,可今天,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十数名下属面前,遭受了这般折辱!
被人当众抽耳光,这是何等的耻辱。
脸颊上那高高肿起的部位,以及阵阵传来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份奇耻大辱,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割着他的自尊心。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曹三七,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仇恨。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片惨白,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那无法抑制的愤怒。
此刻,他胸中的怒意与屈辱如同汹涌的洪流相互交织,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你敢辱我!”黑甲卫领队这一声怒吼,犹如雷霆炸响在狭窄的小巷之中,震得巷壁上的尘土簌簌掉落,仿佛连这坚固的墙壁都被这股愤怒的力量所撼动。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他周身的灵力便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骤然间疯狂暴涨。只见六道灰蒙蒙的仙气光柱,犹如六条挣脱束缚的巨龙,从他的背后冲天而起。
那光柱的柱身之上,紧紧缠绕着凌厉至极的煞气,每一丝煞气都仿佛是一把尖锐的利刃,在空气中肆意切割。
这六道仙气光柱,正是逍遥半仙秘境巅峰的显著标志,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
黑甲卫领队怒不可遏,猛地伸手抽出腰间那把宽背刀。
在渐渐暗沉的暮色里,刀身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犹如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划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这一刀,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直直地朝着曹三七的脖颈劈去。刀风呼啸,裹挟着雄浑的真气,那股强大的力量竟带着几分地仙秘境才有的威压,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都碾碎。
“今日我定要斩了你这狂妄之徒!”黑甲卫领队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曹三七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心中又惊又怒。
原本,他只是想凭借几记响亮的耳光,镇住这个看似草包的黑甲卫领队,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不休。
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个领队竟是如此沉不住气,一上来就直接祭出仙气光柱。
这般大的动静,且不说周围暗中潜伏的暗哨肯定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恐怕就连半座北城的黑甲卫都能感应到这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下麻烦可真是彻底大了!
曹三七心中暗暗叫苦,但他此刻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侧身,巧妙地避开了那凌厉的刀锋。
紧接着,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轻盈地向后退去,稳稳地站到了貔貅震兄妹身前。
与此同时,他急忙运用密语传音,焦急地问道:“还差多少符文?”
貔貅震同样被那突然出现的六道光柱惊得心头一紧,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听到曹三七的询问,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用密语传音回道:“还……还差最后七个!再给我半炷香的时间,我定能把符文布完!”
曹三七听到这个回答后,当机立断,再次运用密语传音说道:“我引开他们,你设法先藏起来,然后把剩下的符文布完。布完后别管我,直接去大榕树找九黎苒他们汇合,最后在城主府门口等我。”
然而,话音刚落,黑甲卫领队的第二刀便又狠狠劈了过来。
这一刀的刀势比之前更为凶猛,仿佛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与愤怒。那六道仙气光柱也像是受到了这股杀意的刺激,不断散发出更为强大的威压。这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将整个小巷的空气都压得凝滞起来,让人感觉呼吸困难,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曹三七目左手猛地一动,眨眼间便取出了崩雷刃。细碎的电光在刀刃周围噼里啪啦地闪烁跳跃,泛着令人心悸的森冷锋芒。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曹三七没有丝毫闪避退缩之意。只见他手腕快速翻转,动作流畅而又凌厉,崩雷刃顺着对方刀锋的轨迹斜着迅猛斩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让人来不及看清。
刹那间,只听嗤啦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格外刺耳,紧接着,鲜血如泉涌般瞬间喷涌而出。
黑甲卫领队只感觉右臂一阵冰凉,仿佛有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