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借着登高的有利视角,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黑甲卫巡逻的规律。
只见每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会有一队五人的黑甲卫从城门西侧整齐地走向东侧,在行进的过程中,中间会在石狮子旁停留片刻,似乎是在进行仔细的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隐患。
这所有的细节,都被貔貅震默默地记在了心里。他的眼神中透着思索的光芒,脑海中不断地盘算着,究竟何时才能借着空隙补全阵眼。
他心里暗暗盘算,若是能借着赵天云兄弟的掩护,找个机会下去补全阵眼,阵法便能彻底成型,到时候众人出城便会顺利得多。
九黎苒则一边应付着赵天云兄弟的殷勤,一边暗暗将城墙的布防情况仔细记在心里。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在城墙上扫过,每一处防御设施、每一个士兵的站位,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经过一番观察,她发现北城门的防御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还要严密得多。
这让她心中暗暗警惕,幸好此次借着赵天云和赵天霖这两人的特殊身份,才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进行探查。
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跑。
此时,赵天云满脸笑意地凑到九黎苒身侧,那语气里满是讨好的殷勤劲儿:“九黎姑娘,今日咱们在这北城也逛了大半天了,想来你也有些累了吧。要不咱们这就回去?我早就提前在城南的醉仙楼订好了雅间,那里的清蒸灵鱼那叫一个鲜嫩,水晶虾饺更是做得精致无比,都是紫薇城出了名的美味佳肴,九黎姑娘您要是赏脸,咱们一起去用顿晚餐如何?”
说完这番话,赵天云又转过身,对着曹三七、貔貅震他们几人拱手行礼,态度十分客气的说道:“曹兄、貔貅兄、蚩尤兄,你们几位今日刚刚来到城主府,想必城主大人必定会在府中设宴,好好款待诸位。醉仙楼的雅间地方小,就不宴请诸位了。改日,改日我一定再找个好时机,好好请诸位痛饮一番!”
听到赵天云这话,曹三七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赵天霖却已经急得不行了。他瞪大了眼睛,赵天云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竟然想要单独和九黎苒去吃饭!这怎么能行!
而九黎苒这边,也陷入了一阵小小的为难之中。她实在没想到,这个赵天云竟然如此直接大胆,他们认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人竟然就要请她吃饭,而且还这般堂而皇之,直接就把曹三七他们撇下了。
她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就在这时,不经意地扫了赵天霖一眼。
这一眼看似平常,却仿佛带着千言万语。
赵天霖瞬间领会了九黎苒眼神中的意思,他立刻大声说道:“大哥,我也跟你和九黎苒一同去!”
赵天云一听,顿时没好气地白了赵天霖一眼,他冷冷的说道:“你凑什么热闹!我和九黎姑娘不回府中,你自然得代替我,好好招待曹兄他们,可别出什么岔子!”
闻言,赵天霖顿时感觉一股怒火从心底蹿起,他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赵天云,咬牙切齿地想着:好你个赵天云,原来你早就心里打着小算盘,连我要做什么都提前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竟然想让我去陪着曹兄他们?而你自己却好打算,跑去与那九黎姑娘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情意绵绵?
哼!你简直是在做梦!老子我无论如何都决不能让你得逞、顺了你的心意!
赵天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紧紧地握起拳头,放在嘴前,故意干咳了一声,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醉仙楼虽说热闹,可那里人多眼杂的,实在不是个能好好享受的地方。其实呢,我早就有准备,在城西的静心轩包下了一个院子。哪里清净雅致得很,周围环境清幽,在那里用餐,还能一边欣赏着月下竹景。而且静心轩的厨子那手艺也是一绝,尤其擅长做姑娘家爱吃的甜口菜,以九黎姑娘的口味来说,肯定会更喜欢那儿的!”
说到这儿,赵天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着重强调了‘清净’、‘甜口菜’这几个词,话里话外都在暗暗指出醉仙楼喧闹嘈杂,菜式也不够贴合女性的口味喜好。
说完这些,赵天霖目光直直地看向赵天云,他一脸挑衅的说道:“不如这样吧,大哥你回府中去,陪着曹兄他们尽情地畅饮一番,好好叙叙旧。而我呢,就陪着九黎姑娘去静心轩,享受一顿雅致的晚餐,你觉得如何?”
站在一旁的九黎苒,静静地听着这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抢,原本轻盈的脚步微微一顿,她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目光在赵天云和赵天霖这兄弟俩之间来回流转,就好像陷入了极为艰难的抉择之中。
她微微蹙着秀眉娇声说道:“两位公子都这般客气,这可真是让我有些犯难了。醉仙楼的灵鱼光是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感觉肯定特别美味。可静心轩的月下竹景又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陶醉。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娇俏的纠结,既没有立刻答应谁的邀请,也没有直接拒绝谁,反而是巧妙地把这个难以抉择的难题,原原本本地摆到了赵天云和赵天霖两人的面前。
赵天云见此情形,生怕九黎苒被赵天霖拐去了静心轩,他连忙急切的说道:“九黎姑娘有所不知,醉仙楼的灵鱼那可是大有来头,是用灵泉精心饲养的。吃了这灵鱼,不仅味道鲜美无比,还能滋养自身的灵气呢,比起普通的饭菜可实用多了!而且醉仙楼的雅间里面都布置了隔音阵法,不管外面如何喧闹,里面都安静得很,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要说清净程度,可比静心轩的院子还要好。”
赵天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只见他神情执拗,上前一步稳稳的挡在了赵天云的身前。
而后,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看向九黎苒,大声说道:“灵鱼哪有甜糕、桂花酿贴心呀?九黎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可是特意为你备下了姑娘家都喜爱的蜜饯呢。而且我精心打理的静心轩,院子里种满了驱蚊的灵草。到了晚上,那些恼人的蚊虫根本就没法靠近,你在那儿绝对不会被蚊虫烦扰半分,能舒舒服服地享受夜晚时光!大哥的醉仙楼虽说价格昂贵,可在这些贴心的细节上,哪能比得上静心轩?”
赵天霖这话一出口,瞬间就像是火星子掉进了火药桶,一下子戳中了赵天云的火气。
他眉头紧皱,双眼圆睁,满脸的不悦,二话不说,伸手用力地推开了赵天霖,语气中满是愤怒不屑:“你懂什么?九黎姑娘乃是修士,修行之人自然更看重灵气的滋养。在她们眼里,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哪会像寻常女子那般,只在意什么蜜饯、驱蚊草之类的琐碎之物?你这般想法,实在是太浅薄了!”
赵天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顿时也恼羞成怒起来。
他涨红着脸,瞪大双眼,毫不示弱的回怼道:“我不懂?大哥才是真正不懂!姑娘家吃饭,讲究的可不仅仅是食物本身,更重要的是心情呀!不是你所认为的什么单纯的灵气。你订那醉仙楼,不过是想在九黎姑娘面前显摆你有多阔绰罢了,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地为九黎姑娘考虑过!”
“我没真心?”赵天云听到这话,气得脸色瞬间涨得黢黑,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一团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你便有真心了?你这一番说辞,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
赵天霖见大哥这般态度,心中更是着急上火,急得额头上青筋都冒了起来。他不假思索地伸手就要去推赵天云,大声吼道:“我的心自然比你的真!我为了九黎姑娘精心筹备这一切,哪一点比不上你?”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争吵越来越激烈。
原本只是围绕宴请地点的小小争论,此时却像是滚雪球一般,渐渐演变成了互相指责。他们情绪激动,手指都快戳到对方的脸上,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动起手来。
而九黎苒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脸上露出了几分‘慌乱’的神情。
她的双眼满是焦急,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架,可刚伸出手,又像是有所顾虑,犹犹豫豫地缩了回去,似乎是‘不敢’贸然介入两人之间的纷争。
最后,她只能急声说道:“两位公子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你们为了宴请的事情如此为难……”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轻柔又无助。
然而,她这带着委屈的劝阻,不但没有让兄弟俩冷静下来,反而像是给他们的怒火又添了一把柴,两人都觉得是对方的行为让九黎苒受了委屈,是对方毁了自己在九黎苒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争吵愈发不可收拾。
砰!
这一声闷响,宛如一道惊雷,在原本还算宁静的氛围中炸响。
只见赵天云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心中那股按捺已久的怒火,猛地扬起拳头,狠狠砸在了赵天霖的胸口。
这一拳,带着他积攒许久的愤懑,力量之大,让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出了一丝闷响。
赵天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一个踉跄,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瞪大了双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的怒吼一声,朝着赵天云就扑了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四肢交缠,动作激烈而又混乱。
此时,两人所在的石阶上顿时尘土飞扬。灰色的砖石本就古朴,此刻却因为他们的激烈打斗,沾染上了厚厚的尘土。他们原本那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斯文模样,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一边扭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对方。
赵天云涨红着脸,大声骂道:“你就会抢风头!”
赵天霖也不甘示弱,回骂道:“你个没本事的家伙!”
随着打斗越来越激烈,他们身上华丽的锦袍被扯得破破烂烂,丝线在风中凌乱飞舞。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也乱成了鸡窝一般,一缕缕头发耷拉在脸上,狼狈至极。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对方,完全没了往日城主府公子该有的体面与风范。
不远处,九黎苒静静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兄弟俩,她那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其实,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她不过是故意装出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在两人争抢宴请她的权力时,稍微露出些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想到这对兄弟就如此轻易地被激怒,进而大打出手。
这一场闹剧,不仅彻底搅黄了两人原本精心准备的邀约,更让他们之间一直潜藏着的矛盾彻底爆发,往后再想借着他们的身份去探查各种消息,只会变得更加方便。
看着两人越打越凶,九黎苒适时地开口劝道:“二位公子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回城主府吃饭。”
说这话的时候,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只不过这笑意藏得极深,旁人难以察觉。
然而,她这一番看似好心的劝阻,不仅没有让两人停下,反而让他们打得更凶了。
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都想在九黎苒面前争个高下,谁也不肯认输,仿佛只有赢了这场打斗,才能在九黎苒心中留下更好的印象。
九黎苒轻轻叹了口气,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往后缓缓退了两步。
她表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可心里却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她打算等这两人打够了,闹够了,便借口自己‘受到惊吓’,趁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今日好不容易探查得到的城主府布防情况好好整理一番。
“住手!”
一道威严而又带着几分愤怒的声音陡然响起,这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震荡开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震。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赵玄庭面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
他身姿挺拔,平日里那威严的面容此刻更是笼罩着一层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身后,跟着卫凛和几名黑甲卫统领。
原来,黑甲卫一直都在暗中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两人当街互殴这种事,自然第一时间就被禀报了上去。
而赵玄庭刚刚才处理完九衍生机圣种那件棘手的事情,得知消息后,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赵天云和赵天霖看到父亲,顿时他们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离了身体。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脑袋低垂,乖乖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犹如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童。
赵玄庭远远走来,看到街边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气得额角的青筋都暴突起来,好似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他那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更是布满了怒色,不等身后的黑甲卫有所动作,便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个儿子冲了过去。那急切又愤怒的脚步,仿佛要将地面都踏出坑来。
冲到近前,赵玄庭二话不说,高高扬起手,对着赵天云的后背狠狠落下一巴掌。
这一巴掌蕴含着他满腔的怒火,力量十足,只听一声脆响,在嘈杂的街边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一脚迅猛地踹向赵天霖的膝盖。
这一脚来势汹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原本就因为激烈的打斗耗尽了体力,身体早已脱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下重击,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
然而,面对父亲的怒火,他们连吭一声都不敢,只能强忍着疼痛,乖乖趴在地上。
“逆子!”赵玄庭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地上的两人,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粗糙,仿佛砂纸摩擦一般。
他大声呵斥道:“你们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斗殴,还打伤了同僚,眼里究竟还有没有规矩?!”
说着,赵玄庭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他再次扬起拳头,对着赵天云和赵天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每一次出手,掌风都裹挟着浓浓的怒气,呼呼作响。这带着怒火的攻击,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两人身上,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连连求饶。
“父亲,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他们的求饶声在街边回荡,但此刻的赵玄庭根本不为所动。
不一会儿,两人的身上就很快添了好几处淤青,原本就狼狈的模样更是雪上加霜。
一旁的卫凛见此情景,心中实在不忍,想要上前劝阻。
可是,当他刚有动作,就被赵玄庭那如利刃般的眼神制止住了。
赵玄庭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儿子平日里被宠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惯了。今日若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教训一番,日后必定会闯出更大的祸端,到时候恐怕就难以收拾了。
当然,赵玄庭虽然怒火中烧,但出手时还是留了几分力气的。
毕竟他可是天位真仙,若是将实力完全释放开来,就凭这两个逆子的身体,恐怕早已化作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教训之后,赵玄庭终于打累了,这才停下手来。
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赵玄庭对着身后整齐站立的黑甲卫挥了挥手,命令道:“来人,将这两个逆子给本座抬回府中去!”
他心里对自己刚刚下手的力度极为有数,虽然这一顿教训不会真的将两个儿子伤得太重,不至于落下病根,但一时半会他们肯定是爬不起来了。
听到命令,黑甲卫们整齐划一地向前走去。
他们来到赵天云和赵天霖身旁,如同拎起死狗一般,轻松地架起这两个瘫软在地的人,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缓缓走去。
一路上,街边的人群看着这一幕,有的暗自咋舌,有的小声议论,而这场闹剧也渐渐落下了帷幕。
赵天云和赵天霖被黑甲卫架着,脚步踉跄地路过九黎苒身边。这两人此时狼狈不堪,却依旧心有不甘,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怨愤与不甘。
显然,这场激烈的争斗让他们原本或许还算和睦的关系彻底反目成仇,如同断裂的丝线,再难接续。
九黎苒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她心中暗自庆幸,这一桃杀二士的计策果然十分管用,不仅令她成功摆脱了赵天云和赵天霖的纠缠,还让他们因为在城门处闯下大祸而受到责罚。
往后他们怕是没机会再来烦自己了,这着实让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然而,九黎苒的心中也泛起一丝担忧。
毕竟,赵天云兄弟两个的身份着实帮了不小的忙。
如今没了这层助力,之后的行动,怕是不会像今日这般顺利了。
赵玄庭静静地站在城门前,一袭长袍随风轻轻飘动。他的目光紧紧地随着黑甲卫架着赵天云兄弟的背影远去,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巷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脸上那冷厉的神色早已褪去,此时只剩下几分作为长辈的无奈。
他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那动作像是在平复自己内心起伏的心绪。
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仿佛也在试图安抚着他的情绪。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曹三七、九黎苒等人。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尴尬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歉意。他的语气也放得温和了许多说道:“让诸位小友见笑了。犬子顽劣不堪,全然不懂规矩,竟在这城门处当众争执扭打,如此行径,传出去怕是要让整个紫薇城的人都当作笑话了。这都是本座平日里管教不严,教子无方所致,实在是扰了诸位的兴致,还望诸位小友莫要见怪啊。”
说这话时,赵玄庭看似不经意地将目光扫过九黎苒。他那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作为心思缜密之人,他自然看出两个儿子是为了讨好这位姑娘才起的这场冲突。只是,当下的情形让他觉得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毕竟,尚殷还在城主府中,而眼前这几个小辈,都号称是尚殷的朋友。
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就算心中有诸多想法,此时也不好对这几个小辈做些什么。
只能将这诸多情绪,都暂时深埋在心底。
赵玄庭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张口说道:“时辰不早了,尚墟主还在府中等着诸位小友。府中早就精心备下了丰盛的酒菜,就等着大家过去享用。诸位小友不妨随我一同回城主府吧,这也算是我替那两个不成器的逆子向大家赔个不是,同时也让本座好好尽一尽这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