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做什么?!”貔貅震一听,刚刚稍微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北城门和城墙一带都是守卫森严的地方,到处都是黑甲卫巡逻。你要是一不小心被黑甲卫抓去了,我怎么向父亲、母亲他们交代!我怎么向伯父他们交代!我又怎么像爷爷奶奶他们交代!他们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出了事,该有多伤心!”
貔貅震越说越气,情绪越来越激动,说着说着,下意识地就伸手想要敲她的额头,想让她长点记性。
就在这时,曹三七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
曹三七转头‘看’向貔貅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的说道:“小岳,你先说说,去那边做什么?我想你肯定也是想要帮什么忙是不是?”
貔貅岳微微凑近,她声若蚊蝇般说道:“哥,我心里都清楚,我知道你在布玄渊吞穹阵,也明白咱们这次得从北城门出去,而那些预警阵法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个麻烦。我就琢磨着,得想个法子让咱们能顺利出去。
想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主意,趁着晚上暗哨换岗的这个空当,偷偷在预警阵上布置了几个小阵。等咱们真要走的时候,我只要激活这几个小阵,就能把那些讨厌的预警阵暂时给摧毁掉。这样一来,咱们往外冲的时候,就不会一下子被他们发现了。”
说着说着,貔貅岳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接着补充道:“不过啊,这紫薇城里的巡逻队和暗哨实在是太多了。我找个隐蔽的地方都费劲,也就只在几处布了阵,实在是没敢多弄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发现了……”
貔貅震静静地听着,原本脸上那熊熊燃烧的怒火,此刻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复杂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妹妹为了能让他们一行人顺利出城,居然背着大家,偷偷去布置破坏预警阵的阵法。
可是,这其中的危险实在是太大了!
貔貅岳虽然有着逍遥半仙秘境巅峰的修为,然而,她的战斗能力,在他们所有人和妖当中,却是最弱的一个。
而这紫薇城,处处都隐藏着危险,危机四伏。她就这么孤身一人出去冒险,去布置那些危险的阵法,这怎能不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担心到了极点!
貔貅震忍不住长叹一声,满是担忧地说道:“哥知道你一心想要为咱们这个小队出份力,做些事情,哥心里都明白。但是,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应该跟哥说一声啊。你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去布阵,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可让哥怎么办才好。”
貔貅岳听了哥哥的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带着些许委屈的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想和你一起去做这些事情嘛,可你又不同意……”
不等貔貅岳把话说完,貔貅震已然迫不及待地立即开口,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同时语气严肃且带着警告意味说道:“我可就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是再有下次,休怪我不顾兄妹情分,我必定要替父亲严格执行家法了!”
貔貅震那严肃的神情和严厉语气,仿佛是在宣告着这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听到这话,貔貅岳知道,其实哥哥已经不气了,但她却也不敢大声反驳,只是小声嘀咕着:“你要是敢打我,我回去就告诉爷爷,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貔貅岳的声音虽小,但那嘟嘟囔囔的样子,也透露出她内心的小倔强。
貔貅震一听这话,刚刚好不容易稍微压下去一点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了,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
只见他猛地伸出手指,直直的指着貔貅岳,怒目圆睁,大声怒叱道:“哼!就算爷爷再怎么护着你,那也得你有命回去告诉他才行!你好好想想,这里可是寂域,这地方危险重重,到处都是未知的凶险。你若是在这寂域之中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且不说爷爷、父亲,他们哪个能及时赶来救你!”
“咳咳……”或许是刚刚怒火攻心,情绪太过激动,又或许是话说得实在太快太急,本就身体虚弱的貔貅震,此时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身体。
听到这咳嗽声,貔貅岳这时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貔貅震。当看到貔貅震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脚步也虚浮不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的模样时,貔貅岳心里一紧,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连忙向前快走两步,声音里带着浓浓担忧和焦急的问道:“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说着,貔貅岳赶紧伸手扶住貔貅震的胳膊。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貔貅震那冰凉的皮肤时,心里更是担忧不已,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就在这时,曹三七走过来,轻轻扶着貔貅震在床榻上缓缓坐下。
等貔貅震坐稳后,曹三七才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复杂,既有对貔貅震为大家付出的感慨,又有对貔貅震的执拗无奈:“你哥没受伤,就是之前为了布玄渊吞穹阵,用自己的精血绘符,消耗太大了。”
曹三七没有详细去描述布置阵法时的艰难过程,但仅仅这几句话,也让貔貅岳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她也清楚,精血对于修炼者而言,那可是堪比根基一般重要的存在,如此大的消耗,可想而知哥哥当时是拼尽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
貔貅岳双手紧紧地攥住貔貅震的手掌,嘴唇紧闭,一言不发,她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之色,看着兄长疲惫却又坚毅的面容,心中泛起阵阵酸涩。
她深知兄长貔貅震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次也不例外,他做的是正确的事情。
自从他们兄妹来到这神秘而又危险的寂域之中,日子可谓是充满了艰辛与挑战。
若不是有曹三七、九黎苒和蚩尤战等人的热心帮衬,他们兄妹二人恐怕很难走到如今这一步。
说不定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寂域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成为无人问津、毫无价值的废料。
正因为这份深厚的恩情,她和兄长一直都怀揣着一个想法,他们渴望能够做些什么来报答曹三七他们的无私付出。
同时,他们也希望借此机会,向众人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而不是一直作为被保护的对象。
就拿这次来说,貔貅震明确表示不让貔貅岳跟着去北城门。
然而,貔貅岳心中却有着自己的坚持。
虽然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她还是偷偷的溜了出去,为了就是去破坏预警阵法。
她觉得哪怕只是破坏这几个预警阵法,也算是为大家出了一份力,至少证明她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此刻,貔貅岳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兄长貔貅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缓缓说道:“哥,你应该带着我的。虽然我并不会那玄渊吞穹阵,但咱们兄妹是一母同胞,有着最亲近的血脉联系。用我的精血,同样也可以帮助你布阵的。”
听到妹妹这番话,貔貅震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看着貔貅岳咧了咧嘴角,挤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容,说道:“我若真用你的精血去布阵,等咱们平安回家之后,爷爷他们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着,貔貅震的脸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紧紧盯着貔貅岳,一字一顿的叮嘱道:“咱们家就你这一个宝贝疙瘩,全家人都把你捧在手心里。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像破坏预警阵法那种危险的事情,哥会去做,其他需要冒险的事情,曹兄、战兄他们也会主动承担。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安安全全、平平安安地跟着我们回家,这就足够了。你一定要答应哥,好不好?”
貔貅震话语之中那满满的、发自肺腑的关心,轻轻拂过貔貅岳的心间。
貔貅岳乖巧地仰起脸,眼中满是柔顺,用力的点点头,脆生生的说道:“知道了哥,我下次不会再这样啦。”
那模样,就像一个听话的幼童,让人忍不住心生疼爱。
曹三七静静的‘看’着兄妹俩,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缓缓松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笑道:“小岳做得确实很好。你布下的那些阵法作用可不小。咱们出城的时候,借助它们能够顺利地将城墙的预警阵法破坏掉,如此一来,行动确实能更加顺利些。”
一边说着,曹三七一边已经伸手从乾坤符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玉瓶看上去温润古朴,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他轻轻拔开瓶塞,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瓶中,只见瓶里安静地躺着三粒龙眼大小的丹药。这些丹药通体呈现出淡淡的红色,恰似天边初升的云霞,柔和而又美丽。丹药的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宛如被月光轻抚过一般,那光泽流转间,更添几分灵动。
仔细看去,药身上还隐隐缠着一缕缕如同金丝般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像是有丝丝缕缕的灵气在其中缓缓流转,神秘而又诱人。
曹三七‘看’向貔貅震说道:“这是血髓还元丹,它能快速地补回咱们流失的精血,而且还能很好地滋养气血。”
说着,他将手中的玉瓶递给貔貅震,神情带着一丝关切,嘱咐道:“你先吃一颗,然后赶紧将玉瓶收进乾坤服之中,若是玉瓶被死气侵蚀了,那里面珍贵的丹药可就保不住了。”
貔貅震应了一声,小心地将一枚血髓还元丹从玉瓶之中倒出。
那丹药在他掌心之中,宛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扔进口中,丹药一入嘴,瞬间化作一汪温热的药汁,那药汁顺着喉咙顺滑地滑入腹中,没有半分滞涩感,就好像一条灵动的小鱼,自由自在地游进了身体的深处。
随后,他连忙将玉瓶盖好,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乾坤符之中。
起初,丹药入腹之后,仅仅是一抹淡淡的暖意,恰似春日里被阳光晒透了的溪水,带着柔和与温暖,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流淌的速度极为缓慢,仿佛生怕惊扰到这具身躯内的每一丝气息。
可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那原本还算温和的暖意,却陡然间如烟花绽放般散开。
刹那间,化作了无数缕纤细至极的热流,这些热流如同细密的蛛网一般,轻柔却又迅速地缠上了他丹田周围的经脉。
他的丹田,原本因为精血的大量耗损而显得空荡荡的,宛如一片荒芜的废地。
而此刻,这片‘废地’却像是迎来了一场及时雨,被注入了全新的生机。那些热流携带着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气血之力,先是小心翼翼地轻轻包裹住他残存的妖气。
那妖气,原本微弱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几乎要消散于无形之中。
然而,在这热流的悉心滋养之下,渐渐泛起了一层淡灰色的光晕。
这光晕虽不耀眼,却让原本躁动不安、如同困兽般的妖气,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上蹿下跳,充满了不安与混乱。
紧接着,这些充满活力的热流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而是开始缓缓渗透进丹田深处的血络。
貔貅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为频繁绘制符篆而受损严重的血络,此刻正被这股神奇的药力一点点地修复着。
原本,每当有一丝动静,血络处就会传来阵阵刺痛,那疼痛就像尖锐的针不断扎刺,让人难以忍受。
可现在,那种刺痛的感觉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这种痒意,就好像是在荒芜的土地里,有新的生命正在悄悄破土而出,又像是有新的精血在体内缓缓滋生,充满了希望与活力。
然而,令貔貅震感到诧异万分的是,在这血髓还元丹发挥作用的过程中,他察觉到这丹药之中,好似蕴藏着一道极为淡薄的古怪灵气。
这道灵气十分特别,根本不受他体内妖气的控制,也不按照药力流动的轨迹乖乖前行。它就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肆意地四处游荡。一会儿冲撞向经脉的这一处,一会儿又拐向另一处,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就在貔貅震因为这道古怪灵气的出现,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慌张之时,一直关注着他状况的曹三七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曹三七立即出言提醒道:“别慌,那道特殊的灵气,是生血灵韵,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它看似捣乱,实则是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帮助你更好地吸收药力,促进你身体的恢复与提升。所以,你不必过于担心,静下心来感受就好。”
听到曹三七详细的解释之后,貔貅震这才算是彻底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不再有任何担忧与抗拒,安心地任由那道充满生机的生血灵韵在自己的体内缓缓游走。只见这股神奇的灵韵顺着他体内错综复杂的经脉一路前行,最后来到了他的指尖。
让人惊讶的是,之前为了取出精血而划破的唇瓣以及指尖的伤口,此刻在这奇妙灵韵的温柔包裹之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那原本破损的肌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抚,迅速恢复如初,甚至连结痂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那些伤口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在貔貅震的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流还在持续不断地分化。其中一部分热流像是训练有素的修复大军,继续专注地修复着他体内受损的经脉与血络。
这些经脉和血络,就如同身体里的一条条重要通道,之前因为各种损耗而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此刻在热流的悉心照料下,正逐步恢复往日的通畅与坚韧。
而另一部分热流,则像是一队肩负特殊使命的精灵,顺着脊椎缓缓向上攀爬,目的地是貔貅震那因过度耗损而沉重发沉的头颅。
当这股热流抵达头颅后,便开始发挥作用,为那疲惫不堪的大脑送去滋养。
原本因身体虚弱而变得模糊不清的意识,在热流的滋养下,渐渐挣脱了那层迷雾的笼罩,变得越来越清明。
之前眼前时不时出现的发黑眩晕感,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慢慢消散不见。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工夫,丹田处的热流开始有了新的变化。它们不再四处分散,而是逐渐汇聚到一起,慢慢形成了一团淡红色的气团。
这团气团宛如一个刚刚苏醒的精灵,在丹田处缓缓旋转起来。随着它的转动,周围游离在空气中的妖气、死气以及气血之力,都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纷纷朝着气团靠拢过来。
每旋转一圈,气团就像是吞噬了更多的能量,颜色便会加深一分。从最初的淡红色,慢慢变成了深红色,又逐渐朝着更深的色调转变。
最终,这团气团经过不断地凝聚与变化,化作了一滴深灰色的精血,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丹田的中央位置。
这滴精血刚一成型,就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般,瞬间引发了一系列反应。
在丹田周围的经脉中,那些原本沉睡的、细碎的精血微粒,仿佛被这滴精血唤醒了一般,纷纷活跃起来。
它们像是听到了召唤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滴精血汇聚而去。原本空荡荡的丹田,随着这些精血微粒的不断汇聚,渐渐被一层淡淡的精血光晕填满,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貔貅震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运转起了功法。
只见那些刚刚新生出来的精血,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瞬间与妖气交融在了一起。
这奇妙的融合过程,就像是一场神秘的仪式,二者很快化作了一股平稳的灰色气流,顺着貔貅震的经脉,开始缓缓流转全身。
在这股气流流转的过程中,貔貅震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内部正在发生变化。
他能切实体会到,自己之前亏空得厉害的气血,此刻正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快速地回升。原本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白纸的脸色,也渐渐发生了改变,慢慢化为了之前那熟悉的淡灰色。
不仅如此,他原本无力的身体,此刻也重新有了力气,仿佛沉睡的力量被重新唤醒。
就连他的呼吸,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慌乱,而是变得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均匀地起伏着,如同沉稳的鼓点。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又过了片刻。
此时,丹田处的精血彻底稳定了下来,像是一颗尘埃落定的石子。
而药力的余温,依旧在经脉中缓缓游走,宛如一位温柔的守护者,耐心地巩固着新生的精血,生怕它们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终于,貔貅震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中,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力量,他抬起手,慢慢地握了握拳,动作虽轻,却已经不在像之前那般虚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重新涌动起来的妖气与气血之力。
尽管此刻,他还未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身体里的力量还未达到曾经的全盛时期,但至少,这些力量已经足够支撑他进行日常行动了,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虚弱得连基本的活动都成问题。
貔貅震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目光落在那原本因精血耗损而泛白的指尖上。
此刻,那些指尖已经恢复了淡灰色泽,如同重新焕发生机的嫩芽。看着这一变化,貔貅震不禁低声感叹道:“这血髓还元丹,果然名不虚传……”
话语间,满是对这丹药神奇功效的赞叹。同时,他的心里对曹三七的炼丹之术不禁涌起了一丝钦佩之情。
毕竟,若不是有这神奇的血髓还元丹,以他之前虚入的状态,想要缓过来,至少要耗费数日的时间,更别说是恢复精血了。
而如今,有了这药力的相助,他明日便能继续前往布玄渊去布置吞穹阵,如此一来,就不会耽误他们出城的计划了。
曹三七‘眼见’着那丹药已然开始发挥效用,貔貅震的气色逐渐好转,痛苦之色也慢慢从脸上褪去。
他这才转头对着貔貅岳,温和地说道:“小岳,你也早些休息吧,折腾了这么久,瞧着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了,照顾好你哥。”
听到曹三七说要离开,原本闭目养神的貔貅震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激,直直看向曹三七,声音虽还有些虚弱,但语气诚恳地说道:“曹兄,多谢了。若不是你的丹药,我这状态很定不可能恢复的如此之快。”
曹三七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说道:“你若是跟我这么客气的话,可就显得生分了。咱们相识以来,历经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怎么说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区区几枚丹药,实在算不了什么。”
闻言,貔貅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行嘞,曹兄。那明晚你和嫂子可得再陪我去布阵,你们得帮我把风放哨。”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说着,曹三七对着一旁的九黎苒招了招手。
随后,他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曹三七还特意将房门轻轻带上,不带一丝声响。
在走回地字一号房的路上,四周静谧无声,九黎苒轻声开口道:“没想到貔貅震这次会这么拼命,用精血绘符可不是一件小事啊,稍有不慎就可能元气大伤,他这次真是下了狠心。”
曹三七轻轻点点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感慨,缓缓说道:“我明白他的心情,他一心想要为大家多做些事,想要提升实力。只是……唉,算了,好在我身上带着血髓还元丹,能帮助他快速恢复。”
二人一路说着,很快便来到地字一号房。
曹三七伸手推开房门,屋内光线柔和,尚殷只是微微扫了曹三七和九黎苒一眼,便又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修炼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九黎苒和曹三七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也不多言。
他们各自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坐下,然后静下心来,开始默默修炼。
他们深知,自己需要尽可能地提升实力,哪怕只是提升那么一丝一毫,在之后冲出城的关键时刻,便能多一分胜算,多一分生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