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蚩尤战手中斧刃上流转的赤色纹路,与蚀灵瘴饕周身灰色瘴气相撞,竟在虚空中激荡出阵阵轰鸣。
在蚩尤战与雄蚀灵瘴饕轰然相撞的刹那,曹三七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向着一头雌蚀灵瘴饕冲去,他大喊道:“貔貅震、貔貅岳布阵!蚩尤烈、蚩尤煞、蚩尤刚,你们三个对付左边的雌蚀灵瘴饕,剩下的那个交给小苒。”
闻言,九黎苒身形一闪,快速向着最右边的雌蚀灵瘴饕冲去,她边跑边忍不住吐槽道:“曹三七!你这是真的照顾我啊!这雌蚀灵瘴饕虽然比起那公的要稍弱一筹,但也是逍遥半仙秘境巅峰的实力,你这分派得可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曹三七却全然不顾她的抱怨,手中长刀一挥,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雌蚀灵瘴饕的面门狠狠劈去,他头也不回地大喊道:“你少来这套,凭借你九黎母虎的实力,蚩尤烈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听到曹三七竟敢说她是九黎母虎,九黎苒瞬间感觉到真气运行的都不通畅了,她恨声说道:“你给我等!”
虽然心中极度不爽,但此刻显然不是找曹三七算账的好时候,九黎苒只能将心中怒火发泄到蚀灵瘴饕的身上。
她手腕轻轻翻转,只见无数血色蛊虫从她的银索金铃中汹涌而出,宛如一片血色云海,这些蛊虫在空中迅速汇聚,组成一把把狰狞恐怖的利刃,闪烁着寒光,直扑巨兽的咽喉而去。
不等蚀灵瘴饕有所动作,九黎苒直接咬破舌尖,将巫神虚影召了出来。
曹三七‘看’着身后的巫神虚影,他忍不住说道:“这么狠?上来就放大招?”
九黎苒头也不回的说道:“废话!那头雄蚀灵瘴饕很强,咱们快些将这三头雌蚀灵瘴饕解决了,去帮蚩尤战。”
与此同时,蚩尤三兄弟也化作一道赤色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另一头雌蚀灵瘴饕。
蚩尤烈手中的血鞭如同一条诡异的血色灵蛇,灵活无比地缠绕住雌蚀灵瘴饕的前爪,令其动弹不得,蚩尤煞则手持森白骨刃,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直取雌蚀灵瘴饕的脖颈要害,蚩尤刚则挥舞着巨大的铁槊,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刺向雌蚀灵瘴饕的小腹,势要将其一击毙命。
后方,貔貅震周身妖气化作紫色漩涡,他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翻飞,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将一道道凝聚到极致的妖气迅速打入地面之中。
那些妖气仿佛有了生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一个个玄奥的符文,深深嵌入地面,闪烁着紫色光辉。
片刻之后,貔貅震深吸一口气,他双眼猛然睁大大喝一声:“玄渊吞穹,起!”
伴随着他的喝声,地面仿佛不堪重负,轰然裂开,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出现在众人眼前,近乎与黑色的漩涡之中,阵纹流转,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面目狰狞的貔貅虚影躲藏在漩涡之中,随时会发出致命一击。
貔貅岳玉手轻扬,结出一个奇异而复杂的法印,她周身顿时浮现出九轮幽月虚影,那幽月如同鬼魅,散发着淡淡的寒光,每轮月中都悬浮着一枚古老而神秘的星纹玉碟。
那些玉碟上,星纹密布,仿佛记录着宇宙的奥秘。
貔貅岳口中轻吟:“九曜焚天阵,升!”
随着她一声清脆悦耳的清喝,九轮幽月瞬间化作九道璀璨夺目的星光,直冲云霄,随后又如同流星般陨落,将九枚星纹玉碟环绕其中。
玉碟上的星纹在这一刻仿佛被激活,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交织成一座巨大的星斗牢笼,犹如天罗地网,朝着那三头凶猛无比的蚀灵瘴饕笼罩而下。
曹三七抓住时机,体内真气疯狂流转,凝聚与崩雷断刃之上,他一刀挥出,瞬间便将雌蚀灵瘴饕的前腿斩断,鲜血四溅。
轰!
失去了前腿的支撑,雌蚀灵瘴饕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它发出凄厉的惨叫,痛苦地挣扎。
蚩尤三兄弟也同时发力,疯狂的攻击着面前的雌蚀灵瘴饕,槊光鞭影,密集如雨,将那瘴饕打得节节败退。
貔貅震见状,双手迅速捏印,想要用玄渊吞穹阵将节节退败的雌蚀灵瘴饕吞噬。
曹三七大喝一声阻止道:“用玄渊吞穹阵去对付那头雄蚀灵瘴饕!”
另一边。
雄蚀灵瘴饕的竖眼之中,猛然闪过一抹灰暗的神秘光芒,蚩尤战那前冲的身形,在这一刻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他的眼前仿佛被一层厚重而迷蒙的雾气所紧紧笼罩,视线变得模糊而混沌。
紧接着蚩尤战眼前的景象变了,周围的一切是那般的熟悉。
一张张久违的笑脸在迷雾中渐渐清晰,是他朝思暮想的母亲的脸庞,母亲的笑容温暖如初春的阳光,充满了无尽的关爱与殷切的期盼。
他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幼年时代,正依偎在母亲的怀中,大口大口地吮吸着甘甜的乳汁,而母亲则慈爱地望着他,见他吃得如此卖力,母亲的脸上绽放出极为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绚烂而美好。
画面一转,他又来到了熟悉的练武场之中,阳光洒落在母亲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母亲正耐心地教导他修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她的耐心和期望。
而年少的他,总是那般贪玩,时常让母亲操心不已,母亲的笑容中既有宠溺与宽容,也有一丝丝无奈的叹息,但更多的是对他坚定不移的信任。
然而,画面再次转换,母亲的身影骤然倒下,无力地坠落在地,她的身后,那个手持轩辕剑的人类傲然挺立,眼神中满是冷漠与决绝。
那一刻,蚩尤战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撕扯,无尽的痛苦与愤怒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呐喊、他挣扎,却无力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但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母亲的脸上依然挂着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展现出的笑容,只为告诉他,不要害怕,要坚强地活下去。
“不!”蚩尤战双眼血红的怒喝一声,他紧咬着钢牙,斧柄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那一刻,剧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将他从幻象中拉回现实。
从蚩尤战看到幻象,到他用斧柄锤击太阳穴,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而雄蚀灵瘴饕的巨爪,已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拍到了蚩尤战的身前。
“喝!”蚩尤战怒吼一声,声震四野,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虬结起来,如同盘根错节的古老藤蔓,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双臂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仿佛一条条青蛇在皮肤下游走穿梭,每一根都因过度用力而高高凸起,犹如即将冲破束缚的狂龙,随时准备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
他双手死死地握住那柄沉重无比的战斧,脊背绷成了一张满弓,腰部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于双臂之上,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般。
在巨爪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周身暗红色的妖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汹涌澎湃,最终如实质般迸发而出,为他部下最后一道屏障。
轰!
巨爪终于轰然砸下,与蚩尤战手中的战斧在瞬间相撞,两者相交的那一刻,迸发出的能量涟漪如同海啸般肆虐开来,将周围那浓稠如水的毒瘴吹散。
地面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寸寸龟裂,仿佛有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在迅速蔓延。
蚩尤战强悍的冲击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手中的战斧柄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口,只听肋骨断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闷哼同时传出,他胸前的铠甲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凹陷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开来。
噗……
蚩尤战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洒落,将前方的空气都染得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