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放心,天子陛下乘坐的御舟坚固无比,足以承担从雒阳到秣陵水路可能遭遇的风浪!您若是不信,可以带天子亲自乘坐一番!”魏聪笑道。
“亲自乘坐?”窦妙柳眉竖起:“魏丞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天子小小年纪为何要出巡呢!”
“因为秣陵是大汉的新都,荆州,扬州也是大汉的疆域,天子现在不去巡视,将来亲政之后只怕也没有时间去了!所以臣以为不如乘着这个时候,天子多出京去看看大汉的疆域!”魏聪目光平静,看着窦妙的眼睛。窦妙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句:“那,那要什么时候出发?”
“正要请太后定夺!”
窦妙深吸了口气,脖子又挺直了:“此事干系重大,的确要好生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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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被大长秋赵忠送走了,窦妙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此时殿内距离最近的宫女和内侍也无法听清自己的声音,才低声道:“你到底这是搞什么鬼?难道你想学项羽,在途中下手杀害天子?”
“这怎么可能?”魏聪笑了起来:“项羽这么做啥下场你我都知道,我就算想害死天子,在宫里暴疾而死不是很简单吗?何必在外头弄得天下汹汹?”
“那你为何要让他去新都?”窦妙怒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天子,这么一路巡游下来,必然声望大涨,这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我不在意!我希望天子能够亲眼看看我主持朝政这些年来的一点成绩!”魏聪道:“希望天子能够看到真正的未来,将来退位之后能够走出自己的一条路,不至于被这个身份桎梏!”
“你倒是想得多!”窦妙冷哼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这么做了,天子就会体谅你的一番苦心?”
“这倒是不至于!”魏聪道:“不过只要将来天子本人接受,其他人就算想作乱,也没有由头!让天子去一趟秣陵,魏安尽一番地主之谊,他们都是年轻人,应该可以相处的好一些!”
“嗯,让他们两个交好,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听到魏聪打算让魏安和天子结下私谊,窦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由于血缘的关系,在魏聪的几个子女里,她对魏安更偏爱一些:“那这件事我同意了,不过要小心安排,沿途上千里,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
“太后您过两天有时间去看看天子即将乘坐的御舟就明白了!”魏聪笑道:“正常情况下,御舟根本不会靠岸,只会停泊在江中,船的底舱有专门的冰窖,用于储存肉类蔬菜,沿途最多用小船送些蔬果上船,又有战船护航,能出什么岔子?”
“不靠岸?停在江中?那若是遇到风浪,船岂不是就沉了?”
“所以我说让你亲自去看看!御舟本身就很大,又可以直接下锚到江底的,除非是遇到极大的风浪,否则不会有问题的!当然,真的遇到那种天气,往岸边停泊便是了!”
经由魏聪再三劝说,窦妙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最终还是点了头:“算了,既然你坚持,我也不阻拦了。不过我们窦氏已经与你连为一体,不分彼此。千万别弄得最后没下场!”
“太后无需担心!”魏聪拍了拍窦妙的手臂:“诸事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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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北宫时,天色已晚,魏聪走进马车,背倚靠牛皮靠背,双目微闭,脑子里回忆着一天的事情。从蒸汽机到说服太后同意天子出宫巡游,他只觉得两个太阳穴跳得厉害。自己要处理的事情着实是太多了,甚至连北方即将开始的战事他都无暇关注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在魏聪看来,己方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根本没必要把心力耗费在这些上,而应该花在新技术的储备发展,比如蒸汽机、远洋航运技术、精密车床、化工染料等等,在自己寿终正寝之前,一定要控制住婆罗洲的油田、新大陆的贵金属,澳大利亚的铁矿,技术上完成人工合成氨和内燃机,电动机,即迈过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门槛。一想到这些,魏聪就觉得自己的时间更加紧迫了。
“还是临高的狒狒们舒服呀!”魏聪长叹了一声:“至少他们有五百人,还带去了整整一条船的物资设备,而我只有一个人,别的什么都没有!”
“丞相,有什么事吗?”
“哦!”魏聪睁开眼睛,看到孟高功正关切的看着自己,显然是听到了刚刚自己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就是几句胡话,不必放在心上!”魏聪打了个哈欠:“对了,长生那边怎么样?他有按照我说的做吗?”
“公务已经交接完了!”孟高功道:“至于南下的事,属下还不清楚,要回府后查问一下!”
“那就不必了,搞得好像我赶他走一样,有伤情分!”魏聪摆了摆手:“等长生走了以后,你从我的卫队里挑选几个精明强干的,去那边查看一下过往的案卷公文,然后向我禀告!”
“喏!”孟高功犹豫了一下:“丞相,您说的查看,到底是看些什么呢?”
“就是看有没有违反朝廷法度,欺压良善之事!查完后把结果直接给我,不要让旁人知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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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公子,这是丞相赐予的黄金!”一名文吏恭敬的向长生躬身行礼:“还请您派人清点查收一下!”
“嗯,你去清点一下吧!”长生身旁的家奴点了点头,此时的他也懒得在区区一个文吏面前维持平日里的那种体面,径直转过身,走进屋内,把自己的身体摔在锦榻上,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辨认着上面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