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沼泽虽然诡异,但与身后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相比,至少要显得稍强一些。
毕竟,在这片看似危机四伏的沼泽之中,他可以凭借心眼,清晰的‘看’到隐藏于水面下的每一根枯枝、每一片落叶,甚至是那些悄无声息滑行的生物。
然而,他身后的那雾气浓重得仿佛实质,不仅遮蔽了视线,更似乎能扭曲人的意志,让人心生畏惧。
即便是他的心眼,在这浓雾中,他能够‘看’到的地方不超过五米。
五米,对于一些活死人强者而言,五米的距离,连一步都用不了便能轻松跨越,更何况着浓雾之中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可怖的存在。
曹三七将腰间的崩雷刃抽出,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向沼泽之中走去。
踏入沼泽的刹那,曹三七只觉脚下猛然一沉,灰黑色的泥浆如同活物般攀附上来,直没到膝盖。
曹三七微微皱眉,只觉脚踝被泥浆死死咬住,腐臭气息顺着裤脚钻入鼻腔,灰黑色的黏液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他沉腰发力,靴底与泥浆分离时发出“啵”的声响,带出一串泛着气泡的黑水。
他心念一动,真气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泥浆自动分开,在他脚下凝结成半透明的气膜。此刻的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白鹭掠水,在沼泽表面留下道道转瞬即逝的金色涟漪,那些试图攀附的灰白骨骼与腐液,皆被真气震得倒飞出去,落入雾霭深处。
曹三七在沼泽中穿行良久,腐臭气息越发的浓稠,缠绕在他周身的死气也愈发沉重。
“老子要会飞就好了,不知道这个沼泽到底有多大!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出去!”曹三七嘟囔着,前方的雾气中隐隐透出一片阴影。
待得走到近前,曹三七发现脚下赫然出现一处直径数丈的深坑。
这深坑犹如大地被剜去的伤口,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苔藓,在灰月下泛着幽幽荧光。
诡异的是,四周翻涌的泥浆行至坑边便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形成一圈半凝固的泥壁,如同某种巨兽张开的獠牙。
坑内弥漫着比外界更浓郁数倍的死气,化作灰黑色的雾气在坑底盘旋,雾气中隐约可见漂浮的残肢断骸,泛着诡异的幽光。
曹三七‘目光’下移,他脸色猛然一僵,在深坑底部的凹陷处,一株灰色的草迎风而立,显得是那般与众不同。
灰草的根茎如如同人的手指般粗细,布满褶皱,如虬结的血管般盘绕,深深扎入坑底的腐泥之中,叶片半透明状,脉络间流淌着灰黑色的汁液,随着雾气的流动而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草药顶端的果实形似跳动的心脏,表面灰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引得周围的死气疯狂汇聚。
“冥心草!”
曹三七想起在太幻楼的藏经阁中看到过冥心草的记载。
此草需吸收千年死气方能成形,冥心草的根茎如盘虬卧龙,表面布满人指粗细的褶皱,根茎断裂处会流出如同沥青般的黑色液体,叶片呈半透明的菱形,脉络间流淌的汁液宛如液态紫晶,轻轻晃动便会发出风铃般的清响,顶端的果实形似跳动的心脏,表面血管状的纹路清晰可见,每搏动一次,便会产生一股吸力,将周围十里内的死气尽数吸纳。
除了汁液的颜色不对以外,这株灰色的草与冥心草完全吻合。
而那灰黑色的汁液极有可能是因为寂域被死气浸染,失去了原本的彩色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