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看林羽，沉默了片刻。
“一年前，在K-32星云的一颗坏死恒星上出现过一次，之后便再无音讯。”
她报出了一个坐标。
林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年前？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这宇宙这么大，一年的时间，足够那条龙跑到任何一个角落了。
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糊弄你。”
女人，也就是情报商人海雅，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客人，你得明白，彩龙鲁格赛特是宇宙的白细胞，它的行踪飘忽不定，专门清理宇宙中的‘病毒’。”
海雅的声音很平静，“这个坐标，还是因为前几天有个不开眼的文明，试图捕捉它，才被记录下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再早来几天，我手里的情报，还是十年前的。这个最新的坐标，是我昨天才收到的，整个黑市，只有我知道。”
林羽蚌埠住了。
行吧，一年就一年。
反正只要知道它出现过，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大不了……他就回到一年前去呗。
时间穿越这种事，对他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了。
他收起坐标，转身准备离开。
“客人。”
海雅忽然叫住了他。
她从吧台后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是那种追寻所谓‘宇宙之美’的疯子艺术家，还是贪图宇宙白细胞那强大力量的宇宙恶徒。”
她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缥缈。
“但我想提醒你一句，这些年，或者说一直以来，无论是我这里还是其他情报贩子，打听彩龙位置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们中，有星际联盟的将军，有富可敌国的商人，也有凶名赫赫的赏金猎人。”
“但是，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回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羽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你相信奇迹吗？”
海雅愣住了。
奇迹？
在这个弱肉强食，只有利益与背叛的宇宙里，还有人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也许，我就是那个能活着回来的奇迹呢？”
林羽的声音带着笑意，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的光亮之中。
海雅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指尖那袅袅升起的青烟，久久无语。
她活了数百年，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家伙，最终都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奇迹？吗？”
K-32星云。
四次元列车，突兀地撕开空间，停泊在一片死寂的宇宙真空之中。
车门“嘎吱”一声打开，林羽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张望。
入目所及，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无。
没有闪烁的星辰，没有绚烂的星云，甚至连宇宙尘埃都稀薄得可怜。
这里就像一间被人打扫得过分干净的屋子，干净到了空洞、死寂的地步。
“我靠，这地方是被鲁格赛特给霍霍完了啊。”
林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情报商人海雅说一年前彩龙在这里出现过，看这惨状，何止是出现过，简直是在这里开了个大扫除派对。
只是，这个时期的彩龙，究竟还是不是那个任劳任怨，维持宇宙生态平衡的“白细胞”？
还是说，它已经被某个不干人事的蓝皮奥特曼给修改了基因，变成了只知道破坏的暴走形态？
这事儿得搞清楚。
林羽心里很清楚，如果鲁格赛特还处于正常的工作状态，那它就是宇宙自然法则的一部分，自己没道理去干涉。
宇宙中的行星有生就有死，当一颗恒星走向生命末期，化作死星，它所占据的资源和空间就需要被回收。
彩龙鲁格赛特的任务，就是清理这些坏死的星球，将它们打碎成陨石，回归宇宙循环。
这些陨石碎片，或许会在千万年后，因引力作用重新聚合成新的行星；又或许会被其他星球的引力捕获，成为其成长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宏大而漫长的生态循环。
自己要是闲着没事去把人家劳模给打了，那跟宇宙恶棍有什么区别？
林羽收回了探望的脑袋，打了个响指。
“春秋蝉，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