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边树激动之后，那股狂热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苦笑。
他颓然地靠在车厢壁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没用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什么都没有了。为了进行最后的实验，我将所有的研究数据，包括十几年的手稿和备份，全都集中在了主服务器里。那场爆炸，会把一切都化为灰烬。”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林羽，脸上满是自嘲：“就算我的脑子里还记着那些理论和公式，但想要从零开始重建整个数据库，那将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短时间内，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能够理解。”
林羽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失望的色彩。
他本来就是做长线投资的，不急于一时。
他站起身，拉开了移动前哨的车门，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既然如此，我在这里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林羽的声音轻松写意，“来自宇宙的威胁已经解除，剩下的，就是你们内部的清扫工作。要走的路，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他转身看向比留间弦人，随手抛过去一个东西。
弦人下意识地接住，摊开手掌，发现那是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透明晶体，触手温润。
“这个给你。”
林羽解释道，“一个超时空晶体，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超远距离的通讯器。如果哪天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对着它大喊救命，说不定我就听见了。”
“你要走了？”弦人握紧了那枚晶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嗯，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林羽耸了耸肩。
“还会再来吗？”弦人追问。
“当然。”
林羽回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下一次，我还会来的。不过这一次，我得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林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问题。
布莱泽世界观里的怪兽，大多是些遵循本能的生物，要么就是V99投放的兵器，对他而言都缺乏挑战性。
他的思绪，最终停留在一个传说中的名字上。
天弓怪兽，彩虹卡加奇。
传说中的虹蛇神，有时会带来恩惠之雨，有时则会化身荒神，夺走一切。
通过吸入大气，瞬间形成七个超巨大的台风，并将其合一，化作席卷全球的超级风暴，拥有足以将一个文明重置的力量。
这听起来，像是一位地球的神明。
林羽不禁想起了自己体内的壬龙之力。
壬龙也是地球的意志之一，脾气同样暴躁。
当年被人类切断地脉，也只是先礼后兵地断水断电以示警告。
直到人类反击，彻底惹恼了它，才打算直接提升海平面淹没整个东京。
这么说起来，这个虹蛇神，勉强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地球同事？
想到这里，林羽忽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他一拍脑门，感觉有些无语。
自己初来乍到好几天，光顾着处理V99和捞人，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还没跟这个世界的“地主”，也就是地球的意志打过招呼。
“难怪我总觉得从地脉里汲取不到什么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