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来摧毁深渊之孔的，她们的文明具体发展成什么样是她们自己的事。’
‘呵呵，说的也是，那就到此为止吧，其他的东西，还是让黯银星统领她们去头疼好了。’
无形的交流自通讯频道上飞速划过，城墙上，与辛莱莱短暂交换了一下目光的阿衡微微笑了笑，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自场上那目光殷切而火热的一名名女兵们脸上扫过，微微眯了眯眼，却并未多说什么。
违和感。
即使不用说明，凭先驱的直觉跟经验，他们也能察觉得到，对方口中的女神跟对方所属的文明，绝对有哪里不正常。
但就如辛莱莱说的那样，他们的职责是摧毁深渊之孔，保证远征的顺利进行，而不是盯着一个在深渊中幸存下来的文明找茬。
黑暗中生长出来的不可能永远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没为文明的生存提供过任何帮助的人也没有资格指责一个文明的生存方式，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
‘不过，我还以为，你是那种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类型呢？’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盲目用过高的道德标准去限制一个连生存都是难题文明，可谈不上正义。’
淡蓝色的回复自通讯频道上划过，而同辛莱莱聊完的阿衡也看向正一脸期待地抬头望着自己的妮娜，微笑着感谢道：
“请起来吧，妮娜小姐，我们想知道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有劳你的解惑了。”
“这是我的荣幸，神使大人！”
得到了命令的妮娜恭敬而狂热地说道，按照阿衡说的从地上站起来，朝其深深行了个礼节，随后看着眼前的阿衡跟辛莱莱，脸上露出一抹迟疑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妮娜小姐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注意到对方异样反应的阿衡有些好奇地看向对方，微笑着询问道，而妮娜闻言，神色先是一紧，但随即又深吸一口气，用忐忑而期待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二人，语气有些不安地小声道：
“那个…神使大人，您刚刚降临，要不要先在要塞内休息一下？或是在这挑选几位您感兴趣的人享用？这里都是经过训练的优质骑士跟战将，一定不会辱没……”
“咳，抱歉，这个就不用了，我们还有其他事忙着要做，就先在此别过了。”
听到妮娜的讲述，本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请求的阿衡眼角微微动了动，直接轻咳一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而妮娜闻言，那张干净白皙到完全看不出跟战士有半点联系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强烈的失落之色。
“这…这样啊，也…也是，抱…抱歉，神使大人，是我冒犯了！”
失落的呢喃声落下，妮娜说着，默默后退开来，而面对一脸失落的貌美女战将，阿衡不由得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一旁的辛莱莱，像是在说对方怎么好意思把这种交涉全抛给他的一样。
‘直接离开就行，你自己也说了，怎么处理是军团该头疼的问题。’
面对银白发青年那带着明显怨念的目光，辛莱莱只是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句话后，直接脚尖一点，跃到城垛上，而眼看就准备离开时，其表情忽然僵住了。
并且，不光是他，位于后方的阿衡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内容一样，猛地回过头，用一种错愕的目光看向那正失落地小声嘀咕着的年轻女战将，一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的模样。
“果然，跟神谕书里说的一样，想要上神使大人们餐桌，最差都得是贵……”
蓬——！！
一瞬间，刺耳的破空声炸响，强行打断了失落的低喃声，就见几乎是对方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脸色骤变的黑发青年直接一个闪身冲到对方身前，表情无比阴沉地一把掐住对方的脖颈，单手将其抓到自己眼前，用一种异常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逼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我…咳咳…神使…咳……！！”
晦涩的吞咽声响起，只见被单手拎起来的妮娜面色涨红地看着眼前如魔神般升腾着漆黑威压的黑发青年，眼中本能地露出一抹惊恐之色，而眼看其就要昏死过去时，一只手臂忽然搭在了黑发青年的肩膀上，随后是听上去温和，但让人莫名不寒而栗的声音：
“冷静点，黑剑，你这样是问不出任何东西的。”
温和平静的声音落下，令辛莱莱目光跃动了两下，转头看了眼主动走上前来的阿衡，沉默了少顷后，松开手，任由手中的妮娜跌坐在地上。
“咳咳…咳咳！神…神使大人，您……”
“嘘，安静。”
侥幸避免了窒息昏迷下场的妮娜剧烈咳嗽着，用一种惊恐而不解的目光看向辛莱莱，而还不等她说完，一旁的阿衡直接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令她与周围那一名名神色各异的女兵们瞬间呆滞下来，如同木偶一样，目光涣散地愣在了那里。
这是……精神控制？
不，不对，没有精神力波动……
一旁的辛莱莱望着这一幕，看着眼前给人的存在感一下子比方才强烈了千百倍不止，甚至让他都有着迷失进去的冲动的银白发青年，目光微动，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是你的话，完全不会受它的影响呢？”
而主动走上前的阿衡也像是察觉到了黑发青年的目光一样，转头看了眼对方，那张足以一眼让男人与女人全部沦陷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随后，就见其重新看向眼前目光呆滞的妮娜，眼神逐渐冰冷下来，用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开口道：
“那么……妮娜阁下，现在，麻烦你说清楚，刚才的‘餐桌’，还有你之前说的‘享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