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似乎不感兴趣，随意摇头。
“他会国术！”刘刀不放弃，“比我厉害得多！”
“国术？你是说他会那种神奇的华夏功夫？”
“对的，对的！就是不知道您认识他吗？”
话音落下。
“刀头！”一个管事的匆匆跑来，额头见汗，“下一场快开了，您看……”
“陈兄弟，怎么样？”
刘刀摆摆手，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陈峥，试探道：
“咱这儿的玩意儿，还入得了你的眼吧？有没有兴趣玩两手？”
他话音不高，但周围不少人，包括胖子和瘦猴，都听清楚了。
胖子顿时一急，刚要开口，被瘦猴一把拽住。
瘦猴微微摇头，眼神紧张地看着陈峥。
这黑擂可不是武馆切磋，上了台非死即伤！
刀头这是要掂量陈峥的斤两，甚至……
陈峥却像是没听出其中的凶险，反而笑了笑：
“看着是挺热闹。不过，我今日是客，下场动手，怕不合规矩吧。”
“规矩？”
刘刀哈哈一笑，走了过来，拍了下陈峥的肩膀，
“在这儿，老子就是规矩！”
“陈兄弟要是手痒，我让他们安排个软柿子给你捏捏，活动活动筋骨？”
刘刀心里清楚，十八出头的少年郎，再怎么沉稳，也受不了这样的挑衅。
陈峥还没回答，旁边插进一个生硬拗口的声音：
“刘！这位年轻人，是谁？看起来很……精干。”
“他就是你说的那位年轻才俊？”
说话的是那个怡和洋行的罗伯特先生。
他紧随着刘刀走了过来。
一双蓝眼睛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陈峥。
手里还捏着一支粗大的雪茄。
刘刀眸光一闪，面上热情介绍：
“罗伯特先生，这位是陈峥，督军府来的朋友，正是我说的青年才俊！”
“督军府？”罗伯特眼中兴趣更浓，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刘说你会国术？是真的吗？”
陈峥淡然一笑：“略知皮毛。”
“刘！”
罗伯特转向刘刀，手指点了点擂台，
“下一场，让他上！我赌一百大洋，买他赢！”
他又看向陈峥，吐出一口烟圈，似乎想起了什么。
罗伯特说：“年轻人，我经常和督军打交道，但在府上似乎没有见过你。”
话音落下。
刘刀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作个手势。
不远处的管事见状，连忙前去安排初入明劲的打手。
“不过，没关系，让我看看督军府的本事。”
刘刀看向陈峥，故作无奈地摊摊手：“陈兄弟，你看这……罗伯特先生开口了，这可是咱们保委会的大主顾。
要不，你就玩玩？”
压力瞬间全到了陈峥这边。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黄九急得直扯陈峥的衣角，嘴唇哆嗦，小声说：“阿峥，别、别去……”
胖子和瘦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刀脸上带笑，眼神却冷冰冰的。
罗伯特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陈峥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血迹未干的擂台。
然后，他拂开了黄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