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嗡嗡作响。
胖子和瘦猴拳头攥紧，手心全是冷汗。
黄九抱着陈峥的褂子，双腿不断哆嗦。
擂台边，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迎上来，低声道：
“这位兄弟，台上拳脚无眼，签个生死状吧？”
陈峥瞥了一眼那墨迹未干的纸簿，接过笔。
唰唰写下名字，笔力透纸，竟将纸张划破一道口子。
管事眼皮一跳，没再多说，挥手让开。
陈峥钻过麻绳，踏入场内。
“细皮嫩肉的小崽子，也敢上来送死？爷爷一拳把你蛋黄子砸出来！”
说话的汉子唤作铁牛，是刘刀麾下新晋的好手，刚刚摸到明劲的门槛。
一身横练肌肉疙瘩瘩，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他见陈峥上台，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牙齿。
陈峥不答话，只微微沉腰坠胯，双脚不丁不八。
摆了个最寻常不过的三才式拳架，右手虚握藏于腰际，正是崩拳起手。
“铛！”
一声锣响，宣告开始。
“屮！装模作样！”
铁牛暴喝一声，不再废话。
脚下一跺，擂台木板咚的一声闷响。
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野牛，合身扑来！
碗口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冲陈峥心窝！
这一拳毫无花巧，就是明劲的猛、狠、直！
拳未到，那股子蛮横的劲风已扑面生疼！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黄九吓得闭上了眼。
刘刀眯着眼，面色复杂。
瘦猴和胖子不忍再看，侧过头去。
罗伯特则兴奋地吸了口雪茄。
眼看那拳便要捣实，陈峥动了！
他不闪不避，右脚向前趟进半步，落地如钉！
腰胯同时一拧，劲力自脚跟起，过脊椎，通肩臂，节节贯串！
藏于腰际的右拳如同上了弩箭。
崩出！
半步崩拳！
后发先至！
拳出如箭。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正是形意崩拳的绝技，硬打硬进，无遮无拦！
电光火石间，两只拳头毫无花巧地撞在一处！
“嘭！”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又夹杂着一声咔嚓。
那是骨裂之声！
铁牛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脸上凶悍瞬间化为惊愕痛苦。
粗壮的手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弯折。
白森森的骨头，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陈峥崩出的右拳去势未尽，化拳为掌。
顺势向前一按一吐，寸劲爆发！
“噗！”
铁牛二百来斤的壮硕身躯，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一丈多远，砸在擂台边缘的麻绳上。
将粗绳撞得剧烈摇晃，继而滚落台下，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仓库，霎时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头顶煤气灯嘶嘶的燃烧音。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看着台上收拳而立的陈峥。
动作干净利落，从出拳到对手飞落，不过一息之间！
没有缠斗，没有废话。
只有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