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罗槟来救她了。
“麦飞是你男朋友没错吧？沙莎跟你一起出去才一个多小时，就成了麦飞的客户，你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听着戴曦的狡辩，何塞忍不住厉声质问道。
“何老师你都知道了？准确的说是前男友...”
戴曦闻言这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要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连忙开口解释道：“沙莎今天就是来找我诉个苦，我听说她要起诉任晓年就明确告诉她咱们律所是不能给她做代理的。可她都这么惨了，我就说给她介绍个朋友...他们怎么谈的我可不知道。”
“道歉，你必须跟陈律一起去给任晓年道歉，我不管罗槟怎么...”
听了戴曦的解释，何塞立刻大声说道。
上次权璟就是因为她，差点弄丢了任晓年这个客户。当时何塞是要坚决跟任晓年做切割的...
可自从陈锋成了任晓年的法律顾问，这个难缠的客户已经半年没找过他们麻烦了，现在因为自家律所的人违规，他还是选择了保护律所的声誉。
哪怕跟罗槟硬刚一次...
“直接开除吧。”
可他的话刚说了一半，旁边的陈锋却开口打断道：“我会搞定任晓年，不需要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为了权璟的声誉，这种人应该直接清退。”
“那就开除。”
听到陈锋表态，何塞犹豫了两秒钟便表示了支持。坐在两人身边的封印却是犹豫了片刻，同样看了眼办公室门外的走廊。
开除个实习生对他不是大事，可想到罗槟对这丫头中了蛊一般的，无条件支持的态度。他不免对律所的未来多了几分担心。
“凭什么开除我，我都拒绝她了，只是帮了她一个小忙...”
得意了一整天的戴曦，却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得有点懵，一时间竟忘记了伪装，直愣愣的看着陈锋问道。
“因为我是高级合伙人，律所管委会成员。有这个权限。”
陈锋却是笑着望向了身边的封印。
摆出了一副“有权力任性”、“无需跟人商量”的姿态...
其实他很早就有这个权限，之前一直没用，是因为这很可能会成为他和罗槟彻底闹翻的导火索，说不定就因为这个家伙俩人在权璟只能留一个，影响他看热闹。
可昨天戴曦在医院那么跳，不给点惩罚怎么说的过去？
“没错，作为管委会成员陈锋律师可以开除给律所带来损失的实习生。只需要事后在我这儿和人力补下流程就行。”
听到陈锋的表态，何塞第一时间支持道：“戴曦，现在你已经被开除了。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收拾物品，一会儿人力和保安部门的同事会送你离开紫光大厦...”
“你们！！！”
眼看这么久了罗槟还没来救自己，之前几次都放过她的封印也默认了陈锋的安排。戴曦摆出了一副强忍着泪水的姿态站起身：“好，我走还不行么？居然为了任晓年这种不尊重法律的坏人，欺负我们这些实习生......”
“伸张正义的前提，是能明辨是非。一个对世界缺乏最基本的认识，听几句恭维的话就找不着北，稍不如意就跟得了狂犬病一样见人就咬的家伙，还说什么代表正义？”
听着戴曦的指责，之前一直没怎么跟她计较的陈锋却是缓缓的站起身，开口说道：“任晓年请法律顾问，是为了确认法律的界限后遵守法律。而你呢？哪次不是仗着有罗槟给你撑腰，知法犯法？把法律当成你搞砸了自己的人生后，无差别攻击、报复这个社会的借口？”
“你...”
听着陈锋的指责戴曦本能的想要反击，可看到对方仿佛看穿了一切，又将自己视若无物般眼神，眼泪却忍不住的开始往外流。也只能瞪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陈锋...
“何律只给了你半个小时。哭，也算时间的...”
陈锋却似乎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一般，温声提醒了一句后，拨通了安保部门的电话。
......
戴曦最终还是没敢在封印的办公室撒泼，在保安上楼前走回了自己工位。面对跑来打探、安慰的实习生同事们，她随口敷衍了众人几句，拖着麻木的躯体正准备去厕所补妆，却在洗手间门口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总之林嘉应的案子，蓝兰不许接，你也不能接！”
洗手间门口，已经擦干了眼泪的蓝红又拿出了之前的骄傲姿态，昂着头对罗槟劝说道：“林嘉应的案子没人想接不是因为她没钱，没钱可以打风险代理。她最大的问题是风险太大，你知道小偷偷东西的时候如果有人提醒失主，小偷们会怎么做么？他们会殴打这个开口的人，还是当众...”
“因为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做好事的后果。可这个案子已经到了我们律所，总要有人接，不是我，就是蓝兰...”
听着蓝红的劝阻，罗槟用上午说服蓝红的理由敷衍着。看了眼听了自己的话陷入思考的蓝红松了口气，正准备摆脱这个小妞，可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走廊另外一边的戴曦...
“原来这才是你接下这个案子的原因...”
听了两人的对话，已经泪流入住的戴曦严重的罗槟已经模糊，却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都怪我这么傻，竟然相信了你昨晚说的那些话...”
言罢，也不管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的罗槟，还有满脸震惊之色的蓝红。哭着跑向了电梯...
“昨晚？”
罗槟有心想追，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止住了脚步。正要回办公室打听下发生了什么，却听到身后戏谑中带着些寒意的声音...
“昨晚她因为官司和我逼着她道歉的事太伤心了...我就安慰了她几句，聊了会天...”
突然遭遇了修罗场的罗槟，闻言也只能强行解释了一句。却没敢回头，迈着大步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昨晚他离开医院回家时，戴曦正抱着膝盖堵在他家门口哭。他一时心软就安慰了戴曦整晚...
嗯，纯聊天的哪种。
两人的关系因此更近了一步，却没想到还没到一天，戴曦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