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证据,我想不到咱们输的可能性。罗槟最多也就是用些盘外招,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千万别瞎想,该吃吃,该睡睡...”
跟罗槟想的不太一样,在陈锋眼中这起官司大概率不会拖到开庭。
赢了模拟庭审,却被兄弟背刺的冀遇并不开心。看着冀遇离开律所时可怜巴巴的样子,陈锋将自己手头上没处理完的两份工作丢给栗娜,亲自送他回家。
冀遇却不想回家面对母亲的唠叨,临时带陈锋去了他昨天挨揍的拳馆。
“我现在都是靠打拳解压,也可以说是发泄...”
拳馆的人不是太多,冀遇和教练打了个招呼后便把陈锋和范小天带到拳击台旁,换着装备对陈锋念叨着:“我喜欢这种交流方式,不用跟人耍嘴皮子,也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没的...陪我打一局怎么样?”
“还是让小天来吧。”
陈锋闻言却是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
他给范小天的任务是跟在冀遇身边,防止罗槟给冀遇洗脑或者刺激他的情绪。————范小天执行的很好,就连他和冀遇单独在一起都不忘跟着。
“不用怕,你又不是罗槟。我不会对你下重手的...”
见到陈锋避战,冀遇这才露出了个自嘲的笑容,对旁边跃跃欲试的范小天挥了挥手。
范小天身体素质不错,在律所做实习牛马这段时间却疏于锻炼,跟冀遇比划了没几下就落入了下风...
看出对方是个菜鸟的冀遇却没对他下重手,不轻不重的展示了几下技巧后便放弃了比赛让范小天打沙袋练着玩。自己则发泄般的捶了几下角柱后,对陈锋问道:“你刚才说的盘外招是什么?为了罗琦他(罗槟)不会干违法的事吧?”
“盘外招就是盘外招嘛...”
陈锋正想给这个想要发泄情绪,却因为对手是菜鸟都不舍得下手的“好人”科普下什么是“泥头车居合”,却突然注意到门口出现的熟悉身影。
滥好人冀遇只是眼瞎,脑子却不傻。见到罗槟轻哼了一声,没再追问而是转过头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水,仿佛没见到罗槟出现一般。
“还生气呢,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我刚才在律所说那些话是不得已...你看我被陈锋打的那么惨还不是好好的...”
罗槟走近后笑着打趣了一句,这才转过头对陈锋正色道:“今天干的漂亮,准备了多久?”
今天的模拟庭审封印虽然没宣布结果,但在场的人都能看出他被逼到墙角,岔开话题临时叫停的窘境。罗槟对这个结果并没避讳,夸奖陈锋时却不免暗戳戳的指出他准备时间更长,今天打了个突然袭击...
听着罗槟有些酸的语气,陈锋并没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范小天...
这个刚才还在按照冀遇的指导,一个人默默练着基础动作的实习生,此时已经掏出了手机将镜头对准了罗槟。
“范小天,你这是干嘛?”
“嘿嘿,罗律...”
范小天见状只是露出了个憨憨的笑容:“陈律吩咐的,让我这两天跟着冀先生。凡是跟案子有关的人来找他,无论说什么都要拍下来...”
“至于嘛你。你师父都在这儿呢还怕...”
看着范小天认真的神情,罗槟无奈的摇了摇头。望向冀遇的目光多了几分遗憾...
要是陈锋师徒不在,他有信心说动冀遇“别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可见识了陈锋的严防死守,他也只能整理了下衣服,对陈锋说道:“和解怎么样?只要你不把小安从她母亲身边夺走,我可以让罗琦保证,以后绝不会再阻止冀遇探视...”
“让罗琦保证?”
听着罗槟娴熟的语言陷阱,陈锋却没理这个话茬。只是笑着反问道:“请问你是以律师的身份,还是被告家属的身份提出的和解呢?”
“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以律师的身份,我没记错的话罗琦的代理律师是麦飞。而罗律你除非离开权璟也无法代理罗琦。如果是以家属的身份,你先说得动罗琦再来和我谈吧...”
“如果我能说动罗琦答应,那...”
“你先试试嘛,毕竟你们是姐弟,更容易说话一点...”
“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明确的答复啊...我们都了解罗琦,知道她的承诺一文不值。所以明确答复只有一个,我们要小安能健康的成长,我们要她的抚养权...”
“这么说你刚才是拿我开涮了?”
看着陈锋理直气壮的样子,罗槟无奈的将目光投向了冀遇。要是陈锋不在这儿,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用这个方案说服冀遇...
现在被陈锋消遣,他也只能借机在冀遇面前卖个惨。
“你不也是只带了张嘴就上门了。你已经骗了我哥几年了,就算是个小强被骗了这么久也能有抗性药性了...”
陈锋见状却是笑着感慨了一声。
冀遇这次是真的伤了心,要是没陈锋拦在中间罗槟死缠烂打或许能给他重新洗脑,当着他的面可以说是没什么机会的。
“不想说话,要不打一局?”
眼见冀遇听了陈锋的嘲讽,似乎更不想搭理自己了。罗槟无奈之下,只能重新提议道...
冀遇闻言却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陈锋。————他是想揍罗槟一顿,或者被罗槟揍一顿来发泄一下的...
“要打跟我打。”
迎着冀遇期盼的目光,陈锋却是笑着拦在了两人中央。
“你确定?”
听到陈锋竟然主动下场,罗槟脸上的惊喜一闪而逝。————今天感到憋屈的,可不止冀遇一个人...
......
一个小时后,罗槟带着一身的伤痕和痛楚赶到了红舞鞋舞蹈社。
罗琦这段时间一直在躲他,他也是发现事态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这才让栗娜帮自己找到了姐姐的去处。
嗯,他一直都能找到罗琦。只是不肯为最好的朋友找罢了...
“什么!!!!我们单位同事的证词?”
听到弟弟说起今天的模拟法庭,罗琦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好啊冀遇,跟那个女的在一起还长本事了,你还好意思劝我,他这种人就该一辈子见不到女儿...”
“见女儿是他的合法权利。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什么什么时候?你去帮我起诉我们公司那些人,把她们的嘴都给堵上。敢告我的状。”
罗琦闻言却是漫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到时候你让他们的证词全都无效不就行了嘛,你可是全京城最厉害的律师,都没输过的...”
“哪是说无效就能无效的。我只是律师,法院又不是咱家开的...”
听着姐姐的法盲言论,罗槟有些无语的说道。心中有点后悔之前罗琦跟同事发生纠纷时帮她搞定的那些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