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任晓年通完电话，陈锋带着满意的笑容到了实习生的办公区。
“陈律是找戴曦么？她在罗律办公室...”
见到陈锋停到自己面前，留着锅盖头的实习生范小天有些紧张的说道。
“我找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实习生了。”
看着眼前被何塞喷的有些应激的前高考状元，陈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罗槟那把任晓年公司的资料都拿到我这儿来。我办公室你知道在哪儿吧？”
这个听话的实习生也是陈锋刚才跟封印要的好处之一。
“我么？”
范小天闻言却是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似乎被这个简单的工作难到了。
被何塞折腾了一段时间，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了。让他面对比何塞还难搞的罗槟，多少有些紧张...
好在陈锋不是喜欢为难下属的老板。
就在范小天想着怎么找栗娜或者戴曦说说情，把文件要出来之时。陈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槟有什么好怕的？做我的实习生要有自信，永远不能被人看出来心虚。这次我带你去拿，下次可就要自己出面了...”
说完也不等范小天跟上来，便走向了罗槟的办公室。
......
“我就说别让我跟任晓年打交道，这个人就不知道尊重法律，可以说是我见过最粗鲁最没礼貌的客户了，也就那个什么陈律喜欢为虎作伥...”
两人来到罗槟办公室门口时戴曦正大声的跟罗槟说着什么。门口的栗娜见到陈锋露出了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凑近他小声解释道：
“戴曦知道自己闯了祸挺后悔的，差点没哭出来...可能是听说您把任晓年留住太激动了有点口不择言...”
“合计着我帮律所把最大的客户留下，还招了一顿骂？”
陈锋此时却没说悄悄话的兴致，用正常的音量回了一句。办公室里的两人听到外面的声音，罗槟明显愣了一下，戴曦却是轻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了另外一边。
自从在吴美薇的案子上被打了个狗血淋头，陈锋已经成了她在整个律所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不尊重你，不等于不尊重法律。别进了律所就把自己当成法律的化身...”
陈锋没有追着实习生骂的兴致，随口教训了戴曦一句，转过头笑着对罗槟说道：“我来拿任晓年公司的资料。”
“嗯，封主任已经通知我了。这次......谢谢你...”
罗槟闻言也点了点头，随口对泡面头吩咐道：“你带着小天去把资料给陈律送去吧。”
“欸~”
范小天眼见事情这么顺利，连忙应了一声。
被两人轮番教训的戴曦却是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谢他干嘛，人家抢你客户的时候可没心软...”
“她一直这么勇的么？”
戴曦的话本就没有避人的意思，陈锋闻言愣了一下，看着罗槟略显尴尬的神情这才恍然道：“我差点忘了，就是因为她当面教任晓年怎么做人，才让咱们律所差点丢掉了最大的客户...”
“还不赶紧跟陈律道歉。”
罗槟闻言也只能给戴曦使了个眼色。
“我给他道歉？”
戴曦却露出了个难以置信的神情。
“知道罗槟刚才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么？他马上要成为高级合伙人了，就因为你没事儿去教育客户给权璟带来了巨大损失，也让他得罪了律所最起码一小半的律师...”
看着戴曦不忿的样子，陈锋却是哈哈一笑。
罗槟虽然对他也不服气，却也算明事理，这个戴曦就是一个纯纯的小丑...
“真的？”
戴曦闻言连忙将目光投向了罗槟，确认了消息后连忙上前要拉住罗槟：“我不知道...我这就去跟任晓年道歉，开除我也行...”
“不需要。事情已经结束了...”
......
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就敢随地大小演。陈锋给范小天使了个眼色，找了个椅子坐下玩起了手机，直到他俩话说的差不多，这才对罗槟提醒道：
“你俩有完没完，我们还等着拿资料呢。”
听到陈锋的提醒，罗槟这才示意戴曦好好工作，赶紧去帮陈锋拿文件。
戴曦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望向陈锋的目光却依旧带着不甘...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你代表不了法律。咱们律所的长期客户大部分都是在法律的边缘试探但特别遵纪守法的人，你总用自己的道德审判他们，就没想过一般意义上的好人不会整天来找咱们打官司...”
看出了对方不服气的陈锋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任晓年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合法但缺德。
而戴曦经常连守法都做不到...
眼见对方听了自己的话虽然没回击，却依旧是那副“不爱听的话我都当没听见”的德行，陈锋又笑着调侃了一句：
“咱们律所的大客户很多都是任晓年这样的人。你要是不想为他们服务可以自己去个小律所，专门为民请命。又何必贪图大型律所的给的高薪呢？”
“我不是为了钱！”
听对方谈及自己的动机，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戴曦这才突然转头，对陈锋高声喊道。
“那你去找何塞申请只做公益的案子啊...他那好多公益的案子等着人做呢。”
“我...”
戴曦闻言愣了几秒钟，这才看了眼罗槟：“我是罗老师的助理，他带我做什么案子我才能做什么...”
说完不等陈锋回话，愤愤的转身离开了。
“别为难小朋友嘛...”
等两个实习生离开了办公室，罗槟还想开口为戴曦说两句好话，陈锋却是没理这个话茬离开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罗槟还为了戴曦这么拼，陈锋高度怀疑他被下了降头，怕传染...
......
因为背地里说陈锋坏话被教训了一顿，戴曦接下来老实了一段时间，竟让罗槟对这个新助理越发的满意起来。
这天罗槟要上庭，只给戴曦布置了个比较要紧的工作，没太多杂活....
戴曦端着奶茶悠哉的来到律所时，刚好被前台的小美女发现：
“戴曦，这有个人找罗律，说是她姐姐...”
听到前台的介绍，戴曦这才打量起了在前台等着的女人。心中正在疑惑为什么前台连罗槟的姐姐都不认识，女人已经开口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罗琦，是罗槟的姐姐。我找他有急事儿，可发微信打电话她都不回...”
“噢~罗律师他今天开庭，不方便看手机，有什么事对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