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紫光大厦、权璟律师事务所。
“陈锋律师,你的履历可以说是非常的完美,不过我个人还是有两个小问题...”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却丝毫不显得庄重的初级合伙人何塞偷偷打量了一眼身边的律所主任封印,这才对眼前的年轻人问道:
“你本科和留学期间学的都是专利法和知识产权相关的专业,打的几场大案子,比如赢了阿美莉卡商务部的那次,也都是这个方向的。怎么这两年开始涉及到离婚官司...又怎么会突然辞职来京城?”
听到何塞的问题,似乎一直在盯着窗外的“北京尊”发呆的封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一些私人原因。”
坐在两人对面的陈锋闻言却露出了一个略显阳光的笑容。
这是一个很常用的托词,以对方的资历何塞也知道自己无法强迫对方回答,闻言露出个笑容正打算换个话题,却听到陈锋开口继续说道:
“我从小是跟哥哥一起长大的。两年前我哥离婚,被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个律师欺骗签了份净身出户,放弃抚养权的离婚协议,当时我还在LA帮人打官司,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之所以开始对离婚官司感兴趣,就是为了避免有人重蹈覆辙...至于回京城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把我侄女当成了摇钱树和控制我哥的筹码...”
“什么人啊这是!”
听到如此优秀的律师竟然这般跟自己袒露心扉,何塞瞬间共情了。闻言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回过头才意识到封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连忙挤出一副笑脸:
“也不知道哪个律所的人这么缺德,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坑...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件事儿,才让我们律所请到陈律师这样的人才...”
“嗯...”
听着何塞不着调的语气,封印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这才对陈锋露出了个笑脸:
“权璟想做合伙人需要所有合伙人投票才能决定,你的战绩在这儿摆着,却也要按流程来...小陈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先以资深律师的身份入职权璟,等下次投票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听封主任的。”
“那好,我这就让HR准备合同,下周一就可以来入职了。回去帮我跟黄老问好...”
见到陈锋这般痛快,封印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细看却不难发现,他眼中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陈锋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一般,跟封印礼貌的告别后就离开了。
“什么黄老,哪个黄老...”
等陈锋出门,何塞却忍不住站起身对封印问道。
“退休以后去北大做教授的那位,陈锋是她的得意门生。”
“还以为是靠自己本事的,又是个关系户啊原来...”
听到封印的话,何塞有些不屑的说道。
律师是个地域色彩很浓的行业,他本以为对方之前的根基都在上海,就算能力强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听了封主任的话才发现有点小瞧对方了。
吐槽时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能混到今天最大的成就————《我的法官父亲》。
“你真不认识他?刚才也不是故意的?”
封印闻言却愣了一下,看着何塞有些无奈的问道。
“什么意思...我该认识他么?我是有点脸盲,不过他资料可是看过的...”
何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反问了一句。
封印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就算了。你以为他刚才是跟你吐露心事?实话告诉你,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算了,接下来权璟估计要乱一阵子了,你到时候别跟着煽风点火就行...”
“一个资深律师能搞乱权璟?封主任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不过既然你觉得这是个乱子,干嘛还把他招进来呢?”
“因为他能惹乱子,也能带来大客户。不把他招进来他去了龙柯,到时候权璟的损失会更大...”
听到何塞的抱怨,封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挥手示意何塞离开。
有些疑惑的何塞听了封印的解释,彻底陷入了迷茫,可看着自家主任的状态也知道不方便打扰他。
带着一肚子的问号离开会议室时,却差点跟站在走廊的某人撞了个满怀...
“谁这么不长眼...欸~罗槟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靠着“优雅”的姿势闪开了对方,何塞这才发现堵在走廊的是权璟另外一位初级合伙人,同时也是他的大学同学罗槟。
长相和穿衣风格都很像贺涵的罗槟,这么多年都没给过他这个“好友”有过什么好脸色,还经常喜欢拿他开涮。
刚在对方面前失态的何塞本以为这次要被对方消遣两句,却没想到罗槟这次不仅没拿他取乐,反而一脸正经的问道:“刚才过去的那个人是陈锋?他来做什么?”
“你也认识陈锋?”
听到罗槟的问题何塞不由一愣,念在“好朋友”的份上还是跟他说了下陈锋即将入职的消息和刚才会议室的对话,说完还忍不住感慨道:
“让陈锋放弃上海的工作回京城,那么多客户都得放弃了......你说他嘴里那个坑人的律师得罪什么人不好,偏得罪他。对了你既然认识陈锋,你知道他说的那个律师是谁么?”
“你真的不认识他了?”
听到何塞的念叨,有些发呆的罗槟却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儿,我该认识他么?我跟你们说,别以为我脸盲就欺负我...”
“他口中的哥哥叫冀遇,是我的前姐夫,也是你表妹现在的未婚夫。”
看着眼前不耐烦的何塞,罗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冀遇不是姓冀么?”
何塞闻言却是一愣,要是这么算起来的话...
这律所的关系是真TM乱啊。
“他是冀遇舅舅家的孩子,父母早亡从小被接到京城来养着,冀遇那个人你也了解,对他跟对亲弟弟一样...咱们大学那会儿冀遇来学校看我,还经常跟咱们一起打球的你忘记了?”
看着眼前一脑门问号的何塞,罗槟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脸盲你又不是...不对!”
听到罗槟的话何塞本能的为自己辩解着,可说了两句又猛的一拍脑门:“上大学那会你们打球哪次带过我...我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他哥要是冀遇的话,他说的那个王八蛋律师是...”
“冀遇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