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没见,战薇薇还是那副娇憨的模样,灵动的眸子带着“未被世俗污染”的纯净,望向陈锋时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可碍于身边跟着的嬷嬷,只礼貌的说了几句话便回了銮驾之中,和陈锋隔着淡粉色的帷幔相望。临近皇城,这丫头才突然想起了什么,安排侍女过来给陈锋传话。
“什么,你弟弟要见我?”
陈锋闻言却是哈哈一笑,对战薇薇扬声问道。
盯了两人一路的嬷嬷闻言气的哼了一声,一副要去太后那告状的架势。战薇薇却是连忙掀开了丝绸帷幔,脸上带了些嗔怪之色,柔声劝慰道:
“陛下召见你肯定是有要事...一会儿见面时还望你莫要这般轻佻,多多维护我北齐皇族颜面...”
“看你面子,我答应了。”
陈锋见状给了战薇薇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吩咐随行众人去东夷商会的驻地,自己则跟着禁军一起去了皇宫。
北齐的皇宫依山而建,虽不及南庆皇宫华贵,但巍峨耸立、气势逼人,自有一番肃穆压迫之感。————北齐人眼中南庆的皇宫都是照抄的上京,这也是他们认为自己是天下正统的一个缘由。
陈锋赶到时,王启年正跟高达坐在石阶上扇着扇子休息。
见到陈锋好奇的打量了他几眼,却并未上来打招呼。———陈锋启用厉飞羽这个“小号”做了些变装,披着斗篷脸上还带着影子同款青铜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下巴。
北齐君臣正在召见南庆使臣,陈锋在大殿外等候,他用惊人的目力向殿内眺望,刚好看到范闲正在给战豆豆磕头。
没错。
在南庆“遇神不拜,见帝不跪”,一心崇尚人人平等的范闲,不知道是不是被北齐皇宫的气势吓到了,顶着使臣的名头磕的那叫一个顺畅,明明他身边的沈重都只是拱手施礼...
这次接见使臣用的时间不长,陈锋心里刚吐槽了没几句小皇帝便宣布退朝,单独留下了范闲。
陈锋正要问身边的禁军皇帝啥时候见自己,殿中的范闲又丝滑的给太后磕头问了个安。(我也不知道剧里为啥这么演......)
北齐太后垂帘听政多年,小皇帝虽然号称“亲政”可背后的帘子始终没撤。好在她也不怎么干涉小皇帝,退朝后便摆驾回了后宫。
禁军也终于得到命令引陈锋去见了小皇帝。
战豆豆和海棠差不多的年纪。虽从出生起就做男儿打扮,细看还是能认出是清秀女子的轮廓。虽谈不上绝色,眉宇间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英气...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藏满笑意的眼睛,如同正在戏耍老鼠的小猫咪,优雅中带着一种“我就安静的看着你怎么骗我”的玩味神情......
想来也是。为了保住北齐的江山,她不仅从小要假扮成男儿,还要跟母亲扮做不合。这些年来没少欣赏朝廷众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表演。
“你就是厉飞羽?”
见到陈锋时,战豆豆眼中的笑意又盛了几分。
“正是在下。”
陈锋明显不像范闲那么豁得出去,对小皇帝拱手为礼道。
“听说你在剑庐击败了百名八品以上的高手,还用它们的剑铸成了一个铁制的王座。不知这次来上京可曾带来?”
战豆豆身姿挺拔,举止间尽显帝王威仪,语气却仿佛一个见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游戏之作而已,陛下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送来上京,献与陛下。”
面对小皇帝的懂王行为,陈锋看了眼跟在她身后没任何表情的海棠,笑着点了点头。
听到陈锋这般大方,战豆豆嘴角微扬,带着陈锋和范闲一起去了御花园。
“表兄,你还真是厉飞羽...怎么打扮的跟影子似的...”
直到此时,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范闲这才找到机会,凑到陈锋耳边小声嘀咕道:“还有那个什么王座是怎么回事儿?”
陈锋闻言却没直接回答,而是打量了范闲两眼。
看来这货穿越时间太早,既不知道“铁王座”,也没听说过“杀人放火厉飞羽”的名号。
不过...
“我打扮成这样你也能认出来?”
直到看的范闲有些发毛,陈锋这才开口问道。
“不是吧。咱俩都这么熟了,我又不瞎,戴个面具就认不出来了?”
听到陈锋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范闲一阵无语后,望向陈锋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好奇:“听说厉飞羽是四顾剑的弟子,你不会真的拜了四顾剑为师吧?”
“我只跟他学了一招剑法。他允许我在剑庐跟他的徒子徒孙一起切磋而已...”
“原来如此。”
听了陈锋的解释,范闲微微点了点头,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跟北齐大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儿?你这样若若知道么?”
“跟北齐大公主关系好的是厉飞羽,关我陈锋什么事儿?”
面对“大舅哥式”的质问,陈锋却是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无赖嘴脸。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造型?
范闲闻言翻了个白眼,正要继续追问,却听到身后海棠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当着陛下的面,你俩能不能小声点...”
听到海棠的提醒,范闲这才注意到战豆豆已经在湖边停下了脚步,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俩:
“范公子和厉先生认识?”
“素未蒙面,只是久闻厉先生大名,心生敬仰!”
听到战豆豆的质问,虽不知陈锋为何要切换成这个小号,范闲还是配合的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
“厉某虽是一介武夫,也久闻南庆诗神的大名。”
陈锋闻言也是哈哈一笑,对某个文抄公“称赞”道。
“厉先生客气了...”
听到陈锋的话范闲刚要开口跟他商业互吹一波,战豆豆却是眉毛微挑:“你给大公主写的书我也看过,朕亦收获匪浅,那可不是一介武夫能写的出来的。对了,听说范公子乃是《红楼》的原作者,只是不知现在这本书写到多少回了?”
什么!
你竟然背着我写了书?
听到战豆豆的话,范闲嘴里谦虚着,望向陈锋的目光却满是陌生。
你在南庆啥事儿都不掺和做乐子人,以不识字的武夫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