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陈锋也只能这样说道。
听了陈锋的话,黄亦玫开心的点了点头。淘宝贝般的在首饰盒这儿挑了半天,这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来一路的舟车劳顿,没少消耗这丫头的精力。
眼瞅着玫瑰像小猫般打起了瞌睡,陈锋也脱掉外衣走到玫瑰身边轻轻将她揽在了怀里。
没多久,这丫头便抱着陈锋、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陈锋抱着一身花布棉袄的小玫瑰下楼,正在吃着早餐,门口却突然多了个怯生生的人影。
“大舅,我早上去红参厂上班,在路上刚好碰上这闺女...记得是锋总的学生...”
胡琳身后是昨晚的司机,笑着跟陈锋的便宜老爹打了个招呼便忙着去上班了。
胡琳看着屋内的情形有些尴尬。陈锋一家却是热情的叫她过来一起吃了早餐...
“陈老师,我跟协文吵架了...”
吃过东西,胡琳这才对陈锋和黄亦玫说起了她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其实见到她自己出现,陈锋和黄亦玫便有了猜测,只是看她状态不是太好没有多问。
胡琳开了口,也就没什么隐瞒,将自己的遭遇都倾诉了出来。
昨晚两人坐着陈锋安排的车顺利到家,亲戚朋友对她这个复旦研究生的儿媳妇还是很热情的,方协文也是个很会照顾另一边情绪的“好老公”。
俗称暖男。
麻烦的是,方协文有个妈。
方协文跟陈锋家的屯子虽然住的不是太远,却是一个鲜族,一个汉族。
胡琳嫁过去也成了全场唯一一个跟他们不同族的人。
席间方妈妈不断的用鲜族语跟亲戚们私聊也就算了,婚宴结束,方协文偷偷给了亲妈两千块钱的红包,让她用婆婆的身份交给胡琳。
这原本是件拉近彼此关系的好事。
方妈妈拿到钱却不断吐槽,说什么婚事都没跟她商量一下就私自决定、胡琳怀着孕呢反正也跑不了面子过得去就行不用这么些钱...
就连结婚摆的桌数少了,份子钱少了也怪到了她的头上。
“协文不知道,我从研一就喜欢他。为了拉进跟他的距离,我一个人偷偷学了鲜族话...”
讲着昨晚的遭遇,胡琳眼眶里满是泪水:“我本来还想趁昨晚跟协文家的那些亲戚打好关系的,结果协文妈妈跟亲戚第一句话就是嫌弃我。凡是夸我的就跟人说他家协文是复旦的研究生有本事,对我就嫌这个嫌那个的...我当时没好意思告诉她们我会鲜族话,谁能想到她就大张旗鼓的当面把我当傻子啊...”
听到胡琳的抱怨,陈锋和黄亦玫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
黄亦玫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胡琳还有些不愉快,此时却忍不住抱着她的胳膊,轻声安慰起来。
方协文这个妈能一个人把方协文供到大学毕业还是有点本事的,对这个儿子也是没的说。
可问题是自己苦日子过惯了,就希望儿媳妇也能像她一样放弃所有的个人享受,甚至个人安危,把全部的好处都奉献给她儿子方协文。还想把南北棒那种封建皮毛的尊卑长幼形式主义发扬光大,可以说是一个可恨又有点可悲的人物...
儿媳妇在产房命都要丢了都舍不得花几千块钱,对方稍微有点疏忽对她不够恭敬礼貌就能蛐蛐半天的那种。
麻烦的是,这个世界她没遇到恋爱脑、为了爱情可以什么不在乎的黄亦玫。而是遇到了胡琳...
亲眼看着方母当着自己面,用鲜族话当着自己的面密谋蛐蛐自己。胡琳忍了没多久便冲过去用鲜族话戳穿了他们母子...
然后她很快便见识了方协文的另一面。
方协文平时是个脾气非常好的人,看起来什么都不计较,只一门心思的做事业想要闯出一番天地。可自信下面,却隐藏着一些自卑...
简而言之,大部分事情都刺激不到他,可一旦涉及到他最在意的东西,敢戳他肺管子,他一定会恼羞成怒...
“我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却说我偷偷学鲜族话,却没先告诉他们太有心机了...”
说着话,胡琳轻抚着肚子,脸上写满了委屈。
昨晚跟今天早上跟方协文吵了架,她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方协文家,可时间太早她也不知道长途客车的时间...
幸好昨晚记得陈锋屯子的名字,路上找了个好心的大叔,坐着他的手扶拖拉机才到了陈锋家附近求助。
“这么说你们还没来得及领证?”
听了胡琳的话,陈锋忍不住摇了摇头:“婆媳关系放在那儿都是终极难题,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到我这儿来,是想好自己想要什么了么?要我打电话让方协文过来跟你道歉?”
毕竟是自己实验室的助手,还给自己奉献过一次抽奖机会。
能帮的话他肯定是要帮一下的...
“先不要给他打电话。”
胡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路上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协文他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毕竟...孩子已经三四个月了,我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爸爸...”
“胡琳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同意了。我们自己有手有脚,要是实在过不下去自己一个人养孩子又不是养不了。没必要为了这个委屈自己的...”
听到胡琳的话,黄亦玫却是摇了摇头。
听到这丫头如此嚣张,虽然知道她是个能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并且没养歪的狠人,陈锋还是忍不住在她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
“这种事情胡琳可以。你...想都别想...”
“哦~”
被陈锋镇压,黄亦玫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太对,偷偷对陈锋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你俩!撒狗粮能不能注意点地方...
刚跟老公吵完架的胡琳,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顿觉有些发闷。
“陈老师。我也想明白了,协文现在这么不把我当回事儿,也是因为他现在赚到点钱了,我拿的还是死工资。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辞职去他公司,那里还有我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