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过后，小妞笑着点开文件，见到内容的时候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将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望向了陈锋。
看到这小妞渴求的眼神，陈锋突然理解她年少时遇到的那些师长了。
“补充的证据，是为了夯实他的罪证。之前你们的事都是他的公司帮忙摆平的，现在他对公司的价值没那么大，又有雷总盯住了他的位置，负面舆情爆发后，面对这样的证据他背后的公司大概率会选择放弃他...”
面对这种求知欲旺盛的“好学生”，陈锋笑着解释道：
“至于没完全抛出来，只是常见的虾仁猪心而已。这份文件里的税款，补税刚好可以让他出得起，只是略伤元气...可这些证据里藏了些隐患，他要想全部处理干净，拿出全部身家都不够...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
听了陈锋的解释，方芷蘅开动脑子想了会儿，却是带着渴求的目光继续对陈锋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一般人都会经历内心煎熬、为了钱夫妻反目之类的戏码，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安心看戏就好了...”
听了陈锋的话，方芷蘅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看着还在做饭的陈锋，忍不住迈着大长腿跑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今晚开心，别做饭了，我请你吃大餐吧...”
看着这丫头兴奋的样子，陈锋看了已经完成大半的晚餐，终究还是没扶她的兴致，两人一起出了门...
跟方芷蘅讲的一样，何悯鸿还在一个人站在墙边，很是委屈的样子，见到两人出门连忙一个转身面对墙壁，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方芷蘅见状有些心软，陈锋却是没看到一般，牵住方芷蘅的胳膊带她下了楼，骑上摩托车去了黄浦江边的一家餐厅...
刷着各种新闻的方芷蘅肉眼可见的开心，因为陈锋开车的原因却没喝酒，只点了些无酒精的饮料庆祝。
两人回家时，何悯鸿已经从走廊消失了。
方芷蘅翻看走廊的录像时，却发现这小妞并没回2202，而是拿脑袋撞了会儿墙，去了消防电梯。
忍不住把陈锋拉到了沙发边看这段录像...
“要不...”
“不行。”
“哦...”
简单的对话后，方芷蘅像个乖乖女般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半躺在沙发上，目光不断地往陈锋身上瞥...
陈锋看了会儿书，朱喆也发来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何悯鸿去了哪儿。
看来这个小财迷虽然有原则，心还是软的。
陈锋回了个“不知道”。
朱喆消停了会儿，十几分钟后却突然给陈锋发了个【大骗子】的表情包。
陈锋回了两个搞笑的表情包，刚想去处理下沙发上，穿着类似瑜伽服材质健身服，正在无意间展示自己好身材的“叛徒”，朱喆又发来了语音通话...
给方芷蘅做了个“威胁”的动作，陈锋接通了语音。
“我想了下，咱们是不是对鸿鸿太严厉了点，她就是没啥社会经验，做事有点拎不清...心肠应该不坏的...”
刚一接通，手机里已经传来了朱喆温柔的声音。
“心肠不坏，有时候反而更可怕你不觉得么？”
陈锋闻言只是笑了笑，对朱喆说道：“初初前两天一直跟我吐槽，她妈妈来魔都安慰她的时候，一直说只要你本意是好的就够了，问心无愧之类的...”
听到陈锋的话，朱喆那边也叹了口气，看来这段时间也没少听何母这么说。
这种话，是用来偶尔好心办坏事的人说的，可一直用这种话“鼓励”何悯鸿这种高强度、经常偶尔的人。
这不就是在鼓励和纵容她在傻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么...
“心肠坏的人，最起码知道自己是在作恶，而作恶是要利己的...何悯鸿这样不图利己，只把坑人和恩将仇报当成善意，勤勤恳恳的人要可怕的多...有善心是好事，但对这种人不能狠下心，等于变向的鼓励她去害更多的人...”
听了陈锋的话，朱喆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忍不住跟陈锋碎碎念了起来。
“你说得对，不过...她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看样子她也挺自责的...”
“怎么，不怕被人叫老黄瓜了？”
眼见朱喆听进去了自己的话，陈锋看了眼似乎在侧着耳朵偷听的八卦复仇女，说着话进了自己房间：“按照法律规定，十四岁以上都是妇女...不要试图去改变一个成年人...”
听了陈锋的调侃，朱喆的心情也轻松了些，跟陈锋开了两句玩笑，两人正这么聊着，陈锋却突然收到了叶蓁蓁的消息。
【少侠，我今天行善的指标还未完成，你帮帮我呗...】
看着随消息发来的几个【可怜】的表情包，陈锋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打开笔记本给叶蓁蓁回着消息，口中却忍不住对朱喆说道：
“是你通知的蓁蓁吧？”
“我就是刚才跟蓁蓁提了一嘴，鸿鸿那儿我刚才出去劝了她两句，她却死活不肯跟我回来，少侠你就发发善心，最起码让鸿鸿先回房间，这么晚了她一个...她在外面容易冻感冒，也不太安全不是...”
“少来这套，不绝情点，你就不怕她以后变本加厉？”
“最起码别出什么危险嘛，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听到陈锋口风似乎有所松动，朱喆嘿嘿笑着回应道。
“我没哄小孩的耐心，我帮你这次，以后她再抽风你要站在我这边，哪怕把她赶出欢乐颂小区你也不能反悔...”
“好嘞~”
“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二十顿午餐。”
听到朱喆这么爽快，陈锋笑着加了个价。
朱喆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之前经常给他带午餐，陈锋有点担心叶蓁蓁回来后她再避嫌，取消了自己这个待遇。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亲自给您送到监控室去...”
电话另外一边的朱喆，依旧爽快的答应着。
此时陈锋已经在笔记本上和叶蓁蓁谈好了“价码”，挂掉电话的他跟这条“大鱼”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出了卧室。
...
“你想我去把何悯鸿弄回房间是吧？”
看到沙发上看着手机，心思却一直留意着自己的方芷蘅，陈锋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对她问道。
“怎么，你肯帮她？”
方芷蘅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机对陈锋一脸期待的问道。
“你怎么也这样...”
陈锋见状心中微叹，脸上却不显，反而露出了个灿烂如怪叔叔般的笑容：“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应该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