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建龙家不欢而散后,田雨岚很快走起了“霉运”。
和钟益结怨,田雨岚唯恐他不肯好好教颜子悠,给颜子悠准备了一个录音笔,让他每节课都把老师的话录下来给自己听。
可也不想想,只有十岁的颜子悠在钟益眼皮子底下怎么会不露出马脚。
东西很快就被钟益发现。
田雨岚面对钟益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傲气。
对他好话说尽不说,还当场表态,只要孩子能出成绩,对他严厉点是应该的...
钟益见她这个态度,也彻底放飞了自我。
有次蔡菊英接孩子的时候,发现自家外孙挨骂,再次大闹择数。
田雨岚却坚决站在钟益这边。
浑然没留意到,听到她们对话的颜子悠,已经把手指扣出了一条巨大的血痕...
工作上,伴随着“家居馆”项目的正式启动,隔壁商场的人流量大增。
愿意出门的人就那么多,隔壁人多了,她管理的楼层自然是愈加荒凉。
她商场的排名,估计又要往下掉了...
唯一让她欣慰的,颜子悠期中考试拿了三个A+,勇夺全班第二。
为表庆祝,她把之前答应孩子的休闲时间、足球班全部反悔。
又给颜子悠报了几个奥数班...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学生家长,把择数辱骂孩子的情况在短视频平台做了爆料。
这些视频,被精准的推送给了颜鹏爸妈。
“这个被骂的孩子,不是咱家子悠么!咱们捐了十几万的课桌椅,就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咱们孩子,他们就是这么对待子悠的!!!”
看着视频里被钟益羞辱的孩子,颜鹏爸妈当场红温了。
每个月那么多钱花着,结果宝贝孙子被人训得像个傻子一样。
老两口饭都没吃,就赶往了颜鹏家。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颜鹏也刚抹掉眼泪,强装镇定的找到正在做作业的子悠:
“子悠啊,爸爸问你啊,钟老师是不是经常骂你啊?”
“嗯...”
“额....他是就骂这一回,还是经常这么骂你啊...”
看着完全没了之前的活泼,变得有些木讷的儿子,颜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抚着颜子悠的小脑袋瓜问道。
“钟老师进了择数以后,脾气比以前坏多了,经常发火,骂人...”
听着孩子委屈巴巴的样子。
颜鹏轻轻转了下颜鹏坐下的椅子,看着孩子的眼睛问道:“那他是只骂你一个,还是全班都骂啊?”
“我觉得钟老师进了择数以后,不喜欢我了...他可能是生我气了。因为妈妈之前让他丢了工作,还让我在他课上录音...”
看到终于有人肯听自己倾诉,颜子悠也难得的打开了话匣子:
“前些天我被钟老师骂,妈妈在办公室支持钟老师,他骂我骂的就更凶了...”
听着孩子的话,颜鹏脸上尽量保持着平静,握着椅子的手指,却由于太过用力已经变得苍白。
“爸爸,我不想上钟老师的课了,能不能给我换个老师啊...”
压抑了很久的颜子悠,说到此处,难得的提了个要求:“欢欢的那个老师就特别的好,从来不骂人,米桃有难题都用电话手表问他...”
“嗯嗯!”
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样子,颜鹏郑重的对他点了点头。
因为上次闹翻,田雨岚严禁他和陈锋来往,关系疏远了些。
可既然儿子有要求,大不了厚着脸皮去求求陈锋...
听到颜鹏的许诺,情绪低落了许久的颜子悠,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颜鹏见状,也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发,掏出手机刚要发个消息给陈锋,自家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子悠,乖孙~”
颜鹏爸妈刚一开门,就朝着孙子冲了过来。
哄了一会儿孙子,见家里只有颜鹏在家,又忍不住拉着他数落起了田雨岚。
颜鹏心中对田雨岚虽然不满,在爸妈面前,却一直帮她说着好话,哄着爸妈表示田雨岚还是爱孩子的,肯定会一起对付钟益...
然后。
田雨岚回家了。
此时的颜鹏父母,已经被儿子劝慰的差不多了。
只是斟酌着语气,提醒她对孩子,不要逼的太紧。
听到是孩子的教育问题。田雨岚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高傲的微笑,开始和颜母对线三连:
“要想成绩好,谁家的孩子不遭点罪挨点骂。”
“父母才是孩子的监护人。”
“孩子的教育交给我这个当妈的,就不劳您二老费心了。”
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态度,立马激怒了颜父。
“当初你让我捐课桌椅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孩子从小到大,吃穿用度,教育、医疗哪一样不是我们出的钱,现在说不用我们费心了...”
既然撕破了脸,颜鹏父母也不再顾忌,开始揭起了田雨岚的老底:
“当初你喊着要自立,可这房子的房贷不也是我们明里暗里的贴补你们?”
听着颜鹏父母的数落,一生好强的田雨岚沉默了半晌,冷哼了一声:“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究竟是嫁给了颜鹏,还是嫁给了你们全家...”
从颜家夺门而出...
...
“拿钱的时候嫁给全家,拿完钱算独立自主呗...”
在电话里听着颜鹏的抱怨,陈锋心里迅速有了个答案,却没继续打击这个倒霉蛋,只给他发了个地址。
上次在南建龙家和他们划清界限。
陈锋全家的烦心事儿可以说立减百分之八十。
因此在田雨岚的事情上他也没做太多,只是偶尔推一小把...
颜鹏还要安顿好儿子和心脏病复发的亲妈,到约定的酒吧晚了些。
让他惊讶的是,等待他的不止陈锋,还有两个陌生人。
“你们介绍下,这是我之前在设计院的同事夏君山,这位是老夏的师弟,也是子悠和欢欢之前的数学老师,钟益。”
听了陈锋的介绍,颜鹏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和钟益握手的时候,不自觉的用上了全力...
“今天约你们一起来,就觉得有些事情说开了好些,大家都是男人,也都是子悠信赖的师长...”
“师长?之前子悠确实跟我提过,你对他挺好的,课下很耐心,也经常带着他打篮球什么的...”
听了陈锋的话,颜鹏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也没客气,很直白的对钟益说道:“之前举报那个事儿,是我家那口子不地道,可拿孩子撒气,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听着颜鹏的质问,钟益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夏君山和陈锋。
夏君山是他大学时比较要好的学长,今天学长叫他来,着重介绍了这两人的身份:
都是他老领导的女婿,这个看起来很和气的“陈总”,更是夏君山事务所的大客户,这么多年没少关照他夏师兄。
“我对子悠的确是凶了些,骂过他我承认。可这都是孩子他妈要求的...”
钟益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听了颜鹏的指责,很是坦然的说道:
“刚才我和陈总也聊过这件事儿,我要真对子悠有意见,像竞赛班的那些混子一样,直接讲自己的不管他不就完了么?你以为我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你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