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掮客而已。在魔都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有钱，几乎任何东西都能有人帮你搞定。王太太他们两口子就是做这个的。所有东西在他们眼中都是资源，包括房子，也包括任何找她办事的人...”
看出了顾佳脸上的疑惑，陈锋笑着揭了他们的老底。
“可我上次去她家，还看到她买了莫奈的《睡莲》，真品！”
顾佳一副梦碎了的样子，摇头说着，又突然想到：“不过她连莫奈和梵高都分不清楚，要说她是装的倒也合理...”
听到她这么理解，陈锋给了她一个礼貌的微笑。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
顾佳敏锐的察觉到了陈锋的态度，忍不住反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钟晓芹能成为闺蜜，也是有道理的。都这么天真...她那一屋子假古董，都多少年没骗到过人了...”
陈锋打趣了一句，看到顾佳不平的样子，才笑着反问道：“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人的素质会和她的财富成正比呢？”
“难道不是么？”
听到这个问题，顾佳认真的思考起来。
“最起码我认识的有钱人不是这样的。人的七情六欲都是相通的，有钱人受到的限制更少，这个世界对有钱人也更宽容。所以除了极少数人，往往人越有钱，越会放纵自己...”
陈锋看着眼前的“问题少妇”，柔声解释道：
“一个本来就没什么素质的人成了阔太太，就会努力提升自己素质，好让自己配得上自己的财富？只是一种美好的想象，实际上这更会让她坚信自己没素质是对的...”
“要是发财之前，不能任性的活着。发财之后还不能任性的活，那不是白发财了么？”
“那些有钱人要有的品质和素养，只是他们为了给自己难看的吃相找借口，创造出来的概念。并不是拥有这些品德才成了富豪，而是成为富豪，才有能力用这些品德去给别人洗脑...”
“额...”
陈锋的话，对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努力的顾佳，造成了极大的冲击，甚至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那你呢？”
过了几秒钟，缓过来的顾佳，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
陈锋不由一愣。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子言上学的事儿，王太太那边看来是希望不大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顾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陈锋这个问题，开口后才察觉出不妥。看着陈锋疑惑的样子，她连忙解释着，岔开了话题。
“我干儿子上幼儿园还不简单。”
陈锋见状，配合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王太太已经知道了，说不定她会想帮你，要是明天她还没把推荐信给你，我再出手。”
“她会主动给我写推荐信？”
顾佳茫然的点了点头。
信了陈锋对王太太夫妻的说法，她才想起王太太第一次听她提出换鞋的时候，突然推开自己。
对方明显看穿了她的意图，推开她却不是反感这种图谋，看起来更多的是不想欠自己人情，把推荐信“贱卖”而已...
只是，听陈锋的意思，王太太为什么要主动把人情送给他呢...
顾佳看着眼前温润平和的陈锋，心中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