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又是偷偷打电话,又不让爸妈知道的...”
天气炎热,只穿了黄色衬衫配短裤的黄亦玫和陈锋一起坐在邻居家的石阶上吃着冰棍,语气中带了明显的不满:“我还要看申奥直播呢...”
“放心这次肯定能行...”
陈锋闻言不由一乐:“你哥给你打过电话了,他没说什么事儿?”
“黄牡丹”就是太喜欢操心了,周士辉悔婚,除了两个当事人就属他最激动。
“没有,就神神秘秘的说他一会儿回来,让我等着你俩...”
“你哥有个同事叫周士辉,本来今天要领证,突然悔婚了。他跟我们说是因为爱上你了...”
知道黄亦玫不可能对周士辉有什么感情,陈锋也懒得问玫瑰,简单的跟她概括道。
“我哥就为这事儿着急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亦玫闻言不由拔高了音量,正想抱怨两句,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陈锋,又用撒娇式的语气解释道:“他是我实习的老师嘛,我们就一起吃过一次饭,喝过一次咖啡,还是为了避雨...”
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她还抬起两只手放在脑袋两侧,伸出了两只食指。表示真的只有一次...
看着她叼着冰棍认真解释的样子,陈锋不由一乐,正要提醒下她一会儿回去注意讲话别让父母担心,却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闯那么大祸,你还有心思吃冰棍呢...”
黄振华人还没到,已经忍不住对黄亦玫唠叨了起来。走近两人发现陈锋手里也拿着根冰棍,又有些不满的问道:“我的呢?”
看到亲哥这幅样子,对他还有些怨念的黄亦玫不由一乐。
黄振华却没放过自家妹妹的意思,一个人念叨了黄亦玫好几分钟,被陈锋反制后还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两天你也别去单位上班了,你不在他面前晃,我劝劝他没准他还能回心转意...”
“黄牡丹,你哪儿头的啊?”
听了黄振华的安排,黄亦玫还没来得及吐槽,陈锋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什么哪儿头的?我作为玫瑰的哥哥,周士辉的领导。当然要为他们好了...”
“黄牡丹你还想两头当好人?”
听了黄振华的解释,陈锋却是摇了摇头:“就今天他那个满嘴胡话,自我感动的劲。你觉得他结婚事情就解决了,万一到时候他还惦记着玫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破坏人家婚姻呢,到时候他老婆天天跑到咱家闹,舅舅舅妈受得了么?”
“不可能,关芝芝我认识,她不是那种...哎呦我艹...”
黄振华闻言转过头,正要跟陈锋解释解释,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关芝芝!”
“哪儿呢哪儿呢...”
听到黄振华的话,黄亦玫小脑袋也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长发女人,抹着眼泪进了黄家的楼道口,口中忍不住嘟囔道:“她来咱家干嘛,为那种男人至于嘛?”
“坏了坏了...”
眼看着关芝芝一路上楼,已经走到了自家门口,黄振华忍不住原地打了几个转:“你们俩先在这儿躲躲,我回家打探下情况...”
“凭什么要我躲?”
听到黄振华的安排,黄亦玫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黄振华却似乎没听见一般,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陈锋。
这种时候,他还是更相信陈锋的判断。
“这是个刚被逃婚的女人,正带着满腹的怨气和自我怀疑想要找人倾诉呢,你觉得这种时候你能把她打发走?”
陈锋见状,也只能笑着说道:“要是没啥变故,她能拉着所有认识的人说一晚上...”
“我可不想被喂蚊子。”
听到陈锋的话,黄亦玫看了眼自己白皙、修长的大腿,对黄振华轻哼道。
“喂一会儿没什么的...就当做慈善了。”
黄振华闻言却是一把拉住陈锋,对黄亦玫说道:“我们先去打探下情况,把关芝芝打发走了你再回来...”
...
“芝芝,你怎么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关芝芝上了楼,见到这个一袭红衣,正在沙发上抹着眼泪的女人,黄振华还是本能的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假模假式的问道。
关芝芝却也无暇分辨这些,见到黄振华仿佛见到救星一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抓住了他的袖子:“振华。你告诉我...士辉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那个女人是谁?你告诉我好不好...”
说着话,刚才听了黄母安慰才止住的泪水,又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芝芝,我以我人格担保,他外面没人,真没人...”
黄振华安慰着关芝芝,却是偷偷的瞥了眼陈锋。
嗯,单相思应该不算外面有人吧。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陈锋微微摇了摇头:今天最佳的解决方案其实是黄振华先回出租屋,自己上楼通知关芝芝他不住在父母这儿,把人引走就好了。
可黄振华非要亲自上场...
“你别骗我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还是他的领导,你肯定知道的...”
好在关芝芝也没留意到黄振华的小动作,只是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看着关芝芝苦苦哀求的声音,别说黄振华,就连陈锋心中都是一叹。
在这次的“逃婚”事件里,她和玫瑰一样都是受的无妄之灾。
两人七年的感情一直都很稳定,看周士辉的表现他们也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
谁又能想到,周士辉认识玫瑰后突然开始臆想出了一段只感动了自己的“爱情”呢。——这也是陈锋讨厌舔狗的一个原因,哪怕得不到回报,为了自我感动,包括家人、朋友和尊严在内的一切也都能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