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后,卫兵折返了回来。
“大人请跟我来。”
赵峰跟着卫兵进入府衙,脚下青石板路顺阶而上,可以看到青石板路被磨得温润发亮,两侧是丈许高的青砖院墙,墙顶插着泛着冷光的铁蒺藜,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入门先是一方开阔的演武场,场边立着数排兵器架,长枪、大刀、长戟依次排开,枪尖映着天光,寒气逼人。一些兵士正赤着臂膀操练,拳风霍霍,呼喝声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显然这里面有一些已经达到了明劲。
穿过演武场,便是一道雕花月洞门,门内景致霍然一变,两侧栽种着几株苍劲的古松,枝桠虬曲向上,松针苍翠如墨,树下摆着青石石桌石凳,这一处典雅别致的景色又与演武场截然相反。
沿着青砖甬道继续前行,行至尽头,便是正堂所在,朱红色的堂门敞开着,门两侧立着一对鎏金铜狮,狮目圆睁,獠牙外露,透着杀伐之气。堂前台阶下的石缝里生着几丛细草,却被修剪得齐整。
“大人,请进把。”卫兵告辞,赵峰踏入正堂。
只见正堂宽阔威严,两侧立着的檀木案几愈发古朴厚重,案上各摆着一尊青铜兽首香炉,袅袅青烟缠绕着案角堆叠的军报文书,散出淡淡的松烟与墨香。
公案后端坐一个身着文武袖的中年男人,只见他一张国字脸轮廓分明,额前几道深纹,剑眉斜飞入鬓,唇边蓄着寸许长的青黑胡茬,正在翻看着文书。这位应该就是守备府统兵王凌了。
而他身侧则是站着两位佩刀亲兵。
“大石县仁勇校尉赵峰见过大人。”赵峰抱拳道。
片刻之后,王凌才抬起头,看向赵峰。
“原来是赵校尉。今日来找本官不知有何公务?”他淡淡说道。
“今有都尉许仲达大人亲笔所写的一封举荐信,还请大人过目。”赵峰说道。
“呈上来吧。”赵峰将许都尉给的举荐信交了上去。
王凌示意身旁的亲兵退下,这才打开书信看了起来。
一边看着一边指尖轻叩着公案,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正堂中格外清晰。良久之后他抬起头打量了赵峰半晌。
“十九岁的化劲,年轻但处事沉稳,悟性不错,人厚道。”
“这是许都尉对你的描述,幸好我知道他口中的厚道是什么意思,否则光这一条我就给你否了。”王凌说道。
“因为这个新建立的衙门,最不能够的就是厚道。”
他看着赵峰说道。
“圣上亲政,着手建立忠于自己的精锐,也就是天子亲军。这个衙门就叫做镇武司!”
“镇武司?”
“对,天子亲军,顾名思义是镇压天下武道的意思,包括监察宗派、家族、武馆还有镖局等等民间武道势力,当然也有剿灭魔门和叛匪的职责。具有先斩后奏之能。所以被称作镇武司。”
“与前世的锦衣卫有相似之处。”赵峰暗道。
“目前衙门正在初建阶段,所以需要人手,本官和许都尉正是为镇武司甄选可用之人。你身手不凡,身家清白,心思缜密有胆识,而且有点贪财却不多,倒是非常符合标准。”王凌说道。
“请问大人,进了镇武司之后可以选择内功心法吗?”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功法还有其他的任何奖励,都是要用功劳来换的,不是白拿的。”王凌笑呵呵地说道。
“大人,现在下官后悔还来得及吗?比如就当今天没来过。”
“你说呢?”
正堂之中陷入一阵沉默。
“那加入镇武卫具体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