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王启明转过身,对着营区里慌乱的人群大吼:“抛弃所有物资!!所有人,立刻进山!立刻进山!”
范丞跑到王启明面前,声音急促:“收拾物资浪费了太多时间,女人、孩子和伤员需要人护着进山!”
“该死的……”王启明也有些慌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来的这么快,他们到哪了?”
“报告!距离营地已不足500米!他们不仅有坦克,还有步兵战车。夜巡队手里只有轻武器,没法拦,也拦不住!”一名武装人员汇报道。
王启明皱眉急促道:
“这么快……”
“把家底拿出来,火箭筒分配下去!”
“老范,你带一批人,掩护女人和孩子进山,按预先计划的撤退路线撤离,咱们后山岩洞见!其余有作战能力的……跟我来,进林子阻击,为他们争取一些时间!”
范丞点头,回身大喊:“李明宇,你们队跟我来!”
“好!”
王启明拿起对讲机,也顾不上监听不监听了:“所有在外的夜巡人员注意,按照预定计划撤离,前往B集结点汇合!”
位于半山腰的哨塔里,机枪已架起瞄准营地入口方向。哨兵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祈求保佑的话语,整个人显得异常紧张。
大量物资被抛弃,营地瞬间陷入一片仓皇的混乱。粮袋、弹药箱、医疗用品甚至珍贵的燃油桶,被慌乱中的人们推倒、踢开,甚至根本来不及多看一眼,就决绝地遗弃在原地。
通往山林的狭窄小路上,撤退的人群拥堵不堪,为了争分夺秒,任何阻碍脚步的重物都被毫不犹豫地甩开。宝贵的生存物资像垃圾一样散落在营地各处,映衬着人们惊恐的面容和急促的喘息。
王启明望着眼前狼藉的营地,心在滴血,这些都是维系营地生存的根基。然而此刻,将它们当作路障、当作诱饵,只为拖住敌人哪怕一瞬,为妇孺与伤员的撤离争得一线生机,已然成了他别无选择的决断。
突然!
三枚照明弹在西边升空,将这片山谷照得通亮。
王启明抬头看向暗夜中的三个亮点。
紧接着,一架直升机低空在营地上空飞掠而过,直奔妇孺和李明宇队伍进山的方向飞去,密集的枪声在这一刻响起,武装人员举枪向直升机射击。
砰砰砰砰砰——
直升机掠过营地,在外围甩尾调头,机舱门打开的同时,王启明看到有数人从机舱内索降到地面,他端起95-1突击步枪,瞄准直升机驾驶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下扳机。
砰砰砰——
子弹脱膛而出,向着直升机驾驶位暴射而去,眨眼间,击打在驾驶位前挡风玻璃上,龟裂纹路在防弹玻璃上炸开,陆锋面前出现三个弹坑。
直接修复……
遮挡视线的裂纹和弹坑迅速恢复如初。
“给我火箭筒!”
手下武装人员将DZJ08式80毫米单兵多用途火箭筒扔向王启明,双手接住,解除保险,扛在肩膀,刚要瞄准,却听到身后传来惨叫声和树木断裂发出的咯吱声。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根巨大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树干横扫而过,瞬间将十余名手下扫倒在地!紧接着,那巨木枝干带着骇人的威势,直向他本人袭来!王启明猝不及防,被重重砸中腹部,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火箭筒脱手坠落。他的身体狠狠砸进一间简易木屋,发出沉闷的巨响。
“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缴枪不杀!”
“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缴枪不杀!”
直升机外放扩音器重复着喊话……
“那是什么东西?”
“会动的树!超凡吗?”
……
王启明从坍塌的木屋废墟中挣扎起身,奋力掀开压在身上的沉重圆木。他脸上、身上遍布的擦伤,正以惊人的速度自行愈合,新生的皮肤迅速覆盖了伤痕。
就在他冲出废墟,不顾一切扑向不远处地上的火箭筒时——
轰隆!
营区正门被狂暴地撞破!十余辆东风装甲突击车轰鸣着碾压而入!刺目的炽白车灯瞬间撕裂黑暗,强烈的光线晃得他眼前一片盲白。
“哒哒哒——!”
子弹如骤雨般泼洒在他身前的地面,激起一溜泥尘。王启明本能地一个翻身闪避。几乎同时,一辆突击车咆哮着从他身旁碾过,沉重的轮胎不偏不倚,将地上的火箭筒狠狠压进了松软的泥地里!
大量04A步战车跟在东风装甲突击车后面冲进营区;坦克压塌脆弱的围墙,撞倒树木,炮塔转动,炮口指向半山腰处的哨塔。
哨兵见状,飞身扑向哨塔外……
然而坦克却并没有开炮。
先冲进来的装甲突击车直奔营地另一边快速驶去,意图拦截向山林中逃窜的人群;04A步战车纷纷停下,尾门打开,身穿07迷彩,头戴凯夫拉盔,手持191突击步枪的战士冲出步战车。
“不许动!缴枪不杀!!”
哒哒哒——
向天鸣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