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戴辉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巨型Boss级的威压可不是盖的,尤其是当它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
体育场一圈的坐席区,至少有六层楼,二十米高,但戴辉仍能看到里面的巨兽头部,可见这Boss级巨兽有多么庞大。
“这……”
随着距离这巨兽越来越近,赵永刚对它的感应愈发强烈,那象征着召唤的低频颤音传入赵永刚和戴辉耳中,赵永刚迈步前行,向着体育场内部走去。
戴辉硬着头皮,迅速跟上。
聚集在体育场外围的兽群向两侧分开,让出道路。
正前方,是一个巨型由菌丝“编织”而成的洞口,里面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幼年体四臂兽、幼年体巨蝎兽、幼年体未知兽。
随着赵永刚的接近,洞口停止向外涌出异变兽。
进入内部。
晶莹剔透的水晶状物体散发着淡淡光芒,赵永刚和戴辉穿过40米长的洞穴,来到体育场内部。
体育场中央,矗立着高达五十米的庞然之躯,是人类建筑尺度无法容纳的巨兽,那庞大的头部甚至要比巨鲸还大。
覆盖它躯干的并非皮肤,而是冷却熔岩般的厚重甲壳。深褐近黑,布满龟裂与层层叠叠的沟壑,边缘处却诡异地呈现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缓慢流淌、粘稠如沥青的暗色体液。
这层甲壳在仅存的天光下泛着油污般湿漉漉的反光,坚硬得足以碾碎钢铁,却又沉重地向下塌陷,深深沉入它自身创造的,由融化血肉与分泌物构成的暗红色生物质泥潭。
它的存在感,其压倒性的根源,在于那下体,一个令人灵魂冻结的景象。
它的腹部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卵囊。这卵囊就像是一座臃肿的肉山,直接坐落在它沉陷的下半身,规模之巨,仿佛体育场本身的地基就是为了承载它而生。
卵囊表面覆盖着坚韧、布满粗大紫黑色血管网络的半透生物膜。这层膜如同活物般搏动,每一次收缩和舒张都带动着整个肉山的起伏。
“咚……咚……”
低沉如闷雷、又似湿透巨鼓的搏动声,是这片死亡巢穴唯一永恒的心跳。伴随着每一次收缩,那些盘根错节、粗如巨蟒的脉管便狰狞地怒张、扭曲,贪婪地汲取着来自母体深处的养分,发出粘稠液体高速流动的“咕噜——嘶嘶——”声。
搏动的高潮,是卵囊底部那个不断开合、如同巨大产道的孔洞。当脉管压缩到极限,孔洞猛地张开,伴随着肌肉痉挛般的剧烈收缩,一股股温热、浑浊、闪烁着微弱不祥磷光的浓稠卵液,便瀑布般汹涌喷泻而出。
这液体粘稠得如同融化的树胶,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腥与腐败气息,哗啦啦地冲击着下方早已形成的、冒着细密气泡的粘稠沼泽。
每一次喷涌,都带来一阵弥漫的、带着生殖热度的腥风,卷动着空气里无处不在的孢子与尘埃。
支撑着这恐怖卵囊的母体上身,在对比下竟显出几分畸形的“瘦削”。宽阔如悬崖的肩膀支撑着一颗巨大的头颅。厚重的角质面甲覆盖了大部分面容,只在中央裂开几道深邃的缝隙。缝隙深处,是紧紧闭合、覆盖着粗粝鳞片的巨大眼睑。
只有当那沉重如叹息的呼吸达到某个节点时,眼睑才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刹那间,缝隙深处会掠过一丝比深渊更加冰冷、更加幽邃、更加非人的光芒。
那不是清醒的意识,而是纯粹生命本能的、维系着这庞大生殖机器运转的、沉睡深渊中的一丝冰冷余烬。
它,便是这座废弃体育场唯一的“神明”,一座活着的、不断搏动和分娩恐怖的生命熔炉。那连接着它下体的巨大卵囊,是它存在的核心,也是这片死亡之地一切邪恶生命的唯一源头。每一次沉重的搏动,都预示着新一批噩梦,即将破壳而出。
四臂兽踏着菌毯,足爪无声地陷入又拔出,留下湿滑的脚印。它接近卵囊底部不断涌出的卵液沼泽边缘。浑浊粘稠的液体中,将一枚枚刚被“分娩”出的卵搬运、挪动。
它们将一枚枚直径达1米的巨卵移动至空阔区域,放下的同时,附近的菌丝脉络便以肉眼可见的生长速度迅速连接卵壁,为其提供营养物质。
已经完成孵化的卵被其他四臂兽斩断与菌丝的连接,转移至外面,腾出更多的空旷区域,以待下一批卵的到来。孵化出的幼年体会被立刻驱离巢穴,到外面自行寻找菌瘤发育成长。
此等景象戴辉平生第一次见,他咋舌的同时,喉咙滚动,不停地吞咽口水,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窜上天灵盖。
之前的巨型野猪兽都没有给他带来这种极致的压迫感,或许是距离太近所致,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面对这庞然巨兽,戴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