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回到九善坊的大宅时,看到前院跪了两个人。
一开始他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民,怎么跑到院子里来了,准备随便给些铜板的时候,却发现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才认出赵友富和钱氏。
之前大伯、大伯母不管怎么说在村里日子算过得还行,脸上经常红光满面的,还有牛。浑身收拾地也利索。
但现在完全面目全非了。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不说,一下子干瘪了不少,两个都像是老了十岁。
赵峰都差点没认出来。
他看到,自己的父亲赵友林站在一边,一脸为难。
“老二,我这个当哥的求你了,看着都是一个爹娘的份上。大哥知道以前多有不对,但求你帮帮我吧,我只剩一个儿子了。”
赵友富期期艾艾地哭道。
赵友林一脸为难地说道:“大哥,大嫂不是我不帮你们,只是我家峰儿只是武秀才,掺和不了官府的事情啊。你家兴儿被关进牢里是犯了罪,峰儿他也帮不了忙啊。”
“他没有犯罪是受牵连的。”赵友富急忙说道。
“爹,怎么回事?”赵峰走上前问道。
赵友富和钱氏一见他回来了,急忙转过身朝他磕头。
赵峰避而不受。
“小峰,你救救我们家兴儿吧,他被关到大牢里了,这一去恐怕就活不成了,我只剩这一个儿子了,大伯求你了帮帮忙吧。”赵友富哭道。
一旁的钱氏也是磕头如捣蒜。往日厉害得很的长舌妇现在只会磕头了。
赵兴?赵峰想起这个堂兄,不是在城内贵人家做事吗?
“赵兴在朱府上做事,和那些仆从,丫鬟和管家都被抓到牢里去了。”赵友林说道。
原来赵兴在朱家里听使唤啊,这可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峰儿,赵盛没了。你大伯家只剩赵兴一个儿子了,还指望他养老呢,你看……”赵友林有些不忍地说道。
虽然大哥一直对他不好,但毕竟还是亲兄弟,而且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赵友林也不想大哥家绝后。
“我去找一下许都尉,但不保证能把赵兴捞出来。”既然爹开口了,赵峰答应试一试,而且他本身就要去找许都尉。
团练大营中,赵峰静静地站在大帐之中。
半晌之后,许都尉才从案旁抬起头看了看他,“你来找本官,又是谈生意的吗……”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睛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突然一下子站起来。
“你叩关化劲成功了?”
赵峰心中一沉,他没有鼓动气血,也没有暴露出劲力甚至特意收敛气息为什么许都尉还能一眼看穿,这种感觉很不好。
“你不用吃惊,这世上有些秘术是你不知道的,当然了之所以被称为秘术,那自然不是人人都会。”许都尉笑道。
“赵武师,请坐。”许都尉做了个手势,请赵峰在一旁的红木椅上坐下。
“尝尝这茶。”他亲自给赵峰倒了一杯茶。
这是对于同级强者的尊重,哪怕他是武举出身,而赵峰不过武秀才。
但是化劲就是化劲,一旦武师到了这个层次,那怕身份职位不一样,但就是平起平坐。
“赵武师来我衙门,有何贵干?”
“禀告都尉,我的堂兄赵兴在朱家府上做事,因为被牵连入狱,还请都尉高抬贵手。”赵峰拱了拱手说道。
“赵兴?”许都尉想了想没有印象,估计是某个不重要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