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接受赌行情失败,但不会刻意去制造失败。
至于未来会不会因此跌一大跟头,只要他每次做行情判断时足够谨慎,未尝没有可能一直赢下去。
车进了别墅,陈家志开门回家,陈少昌和彭国真都还在楼下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家志。”
“还没睡呢?”
“就等你回来。”
陈少昌拍了拍沙发,示意陈家志坐下。
“家顺和丽华两口子到蓉城了,坐明天的飞机到花城,我就想和你合计一下,今年团年也都把家华、家芳、家英、正旭、正彦他们都喊上。”
“行啊,我没问题,你定就行,选个好点的酒店,或者酒店我去定。”
“你忙你的,酒店我去定。”
陈少昌顿时就满面笑容,每道皱纹里都洋溢着笑意。
陈家志愣了愣,注意到老爹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等过完年,记得和老娘一起去医院体检哈~”
“记着的,李秀都帮我们提前预约好了,我们也想多活几年。”
“对头,现在有钱了,该花就花。”
和两老拉了会儿家常,陈家志才上楼,李秀和两儿子都已经先睡了。
他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冲凉,热水淋湿头发时,脑海里不由回想起了老爹刚才的笑容。
陈家志大叔二叔没能从战场上回来,大叔只有陈家顺一个子女,二叔没留下子嗣。
老爹陈少昌再过一个多月就将67岁,父母去得早,长嫂给他张罗了婚事后,没多久也与世长辞。
也就是说,家里有一段时间只有陈少昌、陈家顺、彭国真三个人,人丁单薄。
这几年,却渐有兴旺之势。
“聚一聚也好。”
…
年关将至,春运返乡潮也到达了高峰。
无数南下的打工人背着包裹行李踏上了归家的旅程。
但也有人逆向而行。
蓉城双流机场。
年逾五十岁的陈家顺和江丽华穿着羽绒服,背着大包小包,折腾了一番后,才办理了托运,过了登机口。
“家顺,你看,飞机!”
“我看见了。”陈家顺又拍了拍抓着他胳臂的手:“你不要抓这么紧。”
江丽华嘀咕道:“我没坐过飞机嘛。”
陈家顺不由抹了把汗,儿媳杨露给买的羽绒服也太保暖了点,说道:“搞得好像我坐过飞机一样。”
夫妻俩忐忑登了机,面对一排排座位又有些手足无措。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可以看看你的登机牌吗?”
“噢,要得嘛,登机牌在这儿。”
陈家顺递了过去,不由多看了几眼。
空乘看了登机牌后,说道:“您好,你们的座位在前面的商务舱,我带你们过去。”
“要得,谢谢了哈。”
飞机上的一切事务对陈家顺来说都很新鲜,一直看来看去。
等空乘走远了后,江丽华拍了拍陈家顺的手。
“还看,没看够么?要不要我给你喊过来盯着看嘛?”
陈家顺回头笑了笑,“你还真别说,这飞机上的服务员硬是好看!”
“再好看也是服务员。”江丽华瞧他还再看,便扬了扬手,喊道:“哎,服务员,过来一下……”
“你干啥子哟,别乱喊。”陈家顺连忙把人拉住。
江丽华揶揄道:“咋地,这就怂了,不是想看么,我把人给你叫来让你看。”
“算了,算了,不看了。”
噗嗤~
江丽华旁边的年轻男子忽然就笑了出来,又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没忍住。”
“没得事,我们是第一次坐飞机,啥子都不懂,今天脸都快丢完了,再丢一回也不存在了。”
坐飞机紧张,但是和人聊天,江丽华顿时放松了不少。
那年轻男子好奇道:“大过年的,你们去花城做啥子呢?”
江丽华说:“儿子儿媳喊我们去花城过年,说在花城买了房子,喊我们也去住几天。”
年轻男子笑道:“你们儿子混得还可以嘛,也孝顺,是做什么的?”
“卖菜的!”
“卖蔬菜么?”
“对头,给我们堂弟打工!”
一时,年轻男子又蹙了蹙眉。
买房、卖菜、打工……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感觉有那么点不真实,“那你们堂弟生意做得大哦?”
“还可以嘛,在花城有一万多亩菜场。”
“嘶~一万多亩?”
年轻男子倒吸了口冷气,附近有几人也翘起了耳朵。
江丽华这时也彻底放开了,“还不止呢,在云南也还有一万多亩,沪市有三千亩,他还上过新闻呢!”
听过这里,后座有一中年男子开口问道:“大姐,你们堂弟是靠谱鲜生老板么?”
“咦~你咋知道的?”
“在广东有这么大菜场的,也没其他人了啦……”
随着中年男子的几句介绍,年轻男子的眼眸却是越来越亮。
他似乎在安岳也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