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是她把价格给低了。
但香芋在本地很难卖上价,只能靠外销,尤其是南边的花城、深城等地。
每斤的运费都得两三毛,算上人工、入场费、代卖等费用,她已经把利润压得比较低了。
谁还敢给2毛2和2毛3?
又跑了一个村子,张晓玲终于在国道边上遇到了收货的同行。
两辆东风平头柴停靠在路边,农民背着背篓、挑着扁担来卖货,还排起了队。
“姐,是芋头!”张晓刚喊道。
“我看到了。”
那么多人,收购价很好打听,两毛五每斤。
“难怪这么多人,难怪在这个村不好收货。”
张晓玲向收香芋的男人问道:“大哥,你的香芋卖到哪个市场呀?”
“哟,妹子,莫非你也在卖香芋?”
大哥见人年轻貌美,不由搭起了话,但很快就注意到老婆正瞪着眼。
“我就随便问问。”
“那也不告诉你。”
大哥收了嘴,但张晓玲还是从农户嘴里知道了其销往的地区,花城。
“艹!”
“姐,你怎么骂人?”
“我被人坑了。”
“谁?!我去帮你打他!”
瞧见弟弟傻头傻脑的样子,张晓玲摇了摇头,“走吧,赶紧换个村子。”
她怕再晚两天就更收不到货了。
然而,即使紧赶慢赶,过了两天,她也是加了价才从农户手中把香芋买到手,凑够了一车货。
…
张晓玲姐弟坐长途客车到了花城,一天坐下来并不舒服。
货车早已进了场,各种费用是芋头卖完了后,张迎祥直接从货款里扣。
上一车芋头算下来,张晓玲基本没赚钱,相当于白忙活。
但如果要算上这一趟跑花城来回的路费,以及耽搁的收货时间,她就亏大了。
然而,她不想放弃往花城发货,这里的出货量真的很大,何况这一车香芋已经收满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花城,也是第一次到江南市场,各种蔬菜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姐,芋头,那边!”
张晓刚指着旁边一个档口,档口里拿货的人络绎不绝,忙成一团。
但顺着弟弟指的方向,张晓玲仍看到了用网袋装着的香芋,有工人一大袋一大袋的抬上车。
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非常好卖。
“不是我们的芋头。”
张晓玲抬头看了看,63~66连着几个档口都是靠谱鲜生的招牌,芋头只是其中售卖的一种蔬菜。
“老板,香芋怎么卖的?”
“一袋100斤,这种60元/袋,旁边个头大点的卖70,这两天才分了级。”
“一直卖这么贵么”
“妹子,你看看我这么多客人,卖得贵也是因为货好,也一直卖的这个价,要不要拿货?”
张晓玲摇头走了,心里此时已经有了怒气!
她一口一个祥叔喊,结果把她耍得团团转,卖六七毛的香芋只给他五毛三,她还感激涕零!
找了一阵,张晓玲才在124号档找到了迎祥菜业的牌子。
香芋已经卸完货了,档口里也有人在买货。
张晓玲拉住了想上前理论的弟弟,稍微遮掩了下,混入了人群。
刚好这时有人问价,“老板,香芋怎么卖?”
“6毛5,一袋65元。”
“涨价了啊,前两天还才6毛。”
“这两天货好,又紧俏。”
“行吧,给我拿两袋。”
“好,马上给你装……”
“张迎祥!”
一声怒吼响彻档口。
想起为了收货忙前忙后的日子,张晓玲此刻是满腔怨气。
“你个王八犊子就是这么代卖的?!不卖了,不卖了,香芋是我的,不卖了!”
张晓刚也上前,拦住了想要继续搬货的工人。
看着两人,张迎祥心里直突突,“晓玲,晓刚,你们怎么来了?”
“你个砍脑壳的王八蛋,我们不来,是不是又要被你坑了!你老实交待,这两三个月坑了我多少车菜了?!”
江永的生姜又被当地人称为香姜,可以直接做菜,一向很受欢迎。
想起8~9月份没日没夜的收香姜,大头却很可能被张迎祥赚了,张晓玲恨不得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然而,此刻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只好不断大声嚷嚷,述说着自己的遭遇。
来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张迎祥脸都气黑了,其老婆也不是善茬,冲出来又与张晓玲扭打在了一起,过了片刻才又被人拉开,但嘴里也不断臭骂。
一时让看热闹的人看足了瘾,反倒对事情真相不甚在乎。
吵闹了一阵,张迎祥也同意让其把货拉走,但要先把入场费、搬运费结了。
张晓玲二话不说同意。
张迎祥讥讽道:“我看你把菜卖哪儿去,赶紧来找人找车把菜装走!
我踏马辛苦帮你卖菜,合理赚钱,最后反倒落了一身骚,赶紧滚!”
找车要钱,搬运要钱,而且本市场专门卖江永香芋的档口就那两三家,他都认识,也早就达成了共识,给上游的价钱都差不多。
他不信张晓玲能这么快找到买主。
然而,张晓刚守着装车,用了个把小时装完,张晓玲也回来了,带着车就往一个方向走。
张迎祥跟了过去,本市场竟然又多了一家卖香芋的档口,卖得还很好!
张晓玲也把香芋卖给了这家。
“艹!”
“翠桃,喊人!”
少顷,几家卖香芋和香姜的人就聚在一起,张迎祥说了情况。
有其他人卖江永香芋也就算了,还不按规矩来,影响了大伙赚钱,一群人顿时就怒火中烧!
也有人疑虑,“那可是靠谱鲜生,听人说和市场方关系很好。”
“我管他关系好不好,只要他想卖香芋,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对,影响了大伙赚钱,管他是谁,我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