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壮不努力,老二徒伤悲。
许大茂咂摸着这句老话,竟觉得品出了别样的道理——年轻时候就得抓紧把终身大事敲定,不然拖来拖去,老二就会伤悲。
这么一想,他对自己这一个月的效率颇为满意,不过短短三十天,从相亲到提亲一气呵成,婚期都定在了这个月十六,比原剧情里拖拖拉拉两年后才结婚的光景强了百倍,好歹不用再看着院里那群腌臜人眼气,也不用被催着相亲闹心。
想起提亲路上父亲许富贵的叮嘱,提及四合院那位深居简出的老聋子,许大茂心里便多了几分掂量。
那老太婆看着整日昏昏沉沉、装聋作哑的,可连手眼通天的娄半城都对她忌惮三分,定是个背景不简单的角色。惹谁也别惹这样的人,许大茂暗自打定主意,往后在院里只管过自己的小日子,尽量离老聋子的远些,绝不主动撩拨,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这不妨碍他背后搞事情。
老聋子七十多,想要针对她太难了,名声她不在意,或者说没有多大的破坏空间,更不可能打她,你敢打她就敢躺下。
想要对付老聋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付易中海,让她没有帮凶,一个小脚老太婆,没了帮手,走出四合院都困难。
回到四合院,院里的街坊邻里见了,都凑上来笑着道喜,许大茂一家子一一客气应着,眉眼间满是即将成婚的欢喜。许富贵放下东西,便径直往院里几位相熟的老邻居家走去,倒也不是特意炫耀,只是借着儿子定亲的由头,跟老伙计们唠唠嗑,无形中也是摆个态度——我老许还活着,我儿子如今要成亲了,往后谁想针对,那就别怪我。
许小玲拿着水果糖,蹦蹦跳跳地就往何雨水家跑,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她和何雨水年纪相仿,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所以两人关系不错。
许大茂刚把屋里的东西归置好,就见何雨柱拿着烟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羡慕,开口问道:“定下来了?婚期啥时候?”
“那可不,”许大茂咧嘴一笑,眉眼弯弯,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这个月十六,还有十三天,到时候你可得过来帮忙。”
“恭喜恭喜!”何雨柱说着恭喜的话,语气却酸溜溜的,听着颇有几分味道,“你小子可以啊,这效率,比我强多了。”
他打心底里羡慕许大茂,不光羡慕他相亲定亲一气呵成,更羡慕他有父母在一旁帮衬着,大事小事有人帮忙,不像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连个帮着拿主意的人都没有,相亲的事也处处不顺。
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宽慰道:“别着急,你这条件也不差,祝媒婆那边肯定很快就有消息,保准给你找个合适的。”
何雨柱闻言,心里稍稍舒坦了些,正想说话,就听许大茂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格外诚恳:“回头你那边定下来,不管是相看还是提亲,我都陪你一起去,有啥事儿咱哥俩一起扛,总比你一个人瞎忙活强。”
“谢了,大茂。”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声音都带着几分动容。他长这么大,身边虽有易中海打着照顾他的旗号,可那点心思全是为了自己的养老,从未真正为他考虑过;院里的其他人,要么是算计他手里的吃食,要么是看他的笑话。
唯有许大茂,虽以前两人也闹过矛盾,可如今却是真心实意地帮他、护他,让他心里第一次有了被人当作亲人的感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他心中,许大茂的地位正一点点攀升,渐渐取代了易中海那个一大爷,成了他可以信赖的人。
“跟我还客气这个?”许大茂摆摆手,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结婚这事儿,还得靠你搭把手,回头你可得帮我掌勺,你这大厨的手艺,我可是信得过的。”
“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何雨柱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羡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不就是几桌席面嘛,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色香味俱全,让来吃席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那就好,”许大茂笑着点头,“人也不多,就两三桌的样子。”
“两桌还是三桌?你这都没算清楚?”何雨柱立马皱起眉,老神在在的样子,说起掌勺办席的专业事,他就格外较真,“这席面的菜、分量都得按人数来,差几个人人,菜的多少都得有讲究,你这模棱两可的,到时候咋准备?”
“这不是还没开始正式请人嘛,暂时没法确定,”许大茂笑着解释,“老家那边亲戚虽然多,可这年头路途远,来往也不方便,就只请我舅舅和姑姑两家人过来,其他人到时候就在村里简单招待一下就行;厂里这边,也就请科室里相熟的同事和几个领导,具体多少人还没数,得等我一个个问过才知道。”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何雨柱点点头,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默默记着,等许大茂定好人数,他就提前琢磨席面的菜品。
许大茂要结婚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午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院里的街坊邻里凑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有人琢磨着该送多少礼钱,毕竟这年头大家日子都紧巴,礼钱送少了没面子,送多了自己又吃不消;也有人暗自盘算着,许大茂结婚办席,定能吃上几口荤腥,毕竟这年月,不光买肉要肉票,就算有票,也未必能买到,尤其是鸽子市,最近都没肉卖了,平日里想沾点油星子都难,这下总算能借着喜酒解解馋了。
休息天一过,院里的街坊们便各自揣着心思,满含激情地往厂里赶去。这年月的人,虽说日子过得清贫,顿顿窝头咸菜是常态,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对工作的热情却是实打实的,卯足了劲干活,多为厂里做贡献,也难怪后来有人把这段时间形容成火红的岁月,那份纯粹的干劲,着实让人佩服。
可这份热情,却半点没沾到许大茂身上。他坐在宣传科的办公桌前,手里捏着笔,眼皮子直打架,心里对上班半点兴致都没有,若非为了那点工资和铁饭碗,他真想天天待在家里,要么去弄鱼,要么开荒,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总比在厂里熬时间强。
就在他昏昏欲睡,靠着椅背偷偷摸鱼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接起电话,竟是保卫科打来的,说厂大门口有人找他,让他过去一趟。
许大茂心里纳闷,谁会特意来厂里找他?揣着疑惑,他慢悠悠地往厂大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祝大妈正领着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工装,身姿挺拔,看着倒有几分精神。
“祝大妈,您怎么来了?”许大茂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地在旁边的女子身上扫了一眼,这姑娘看着年龄不大,眉眼周正,长得也算不错,只是比起秦淮茹的娇媚和于莉的温婉,要逊色几分,不过胜在气质爽朗,看着挺顺眼。
“大茂啊,”祝大妈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我带姑娘过来,本是想找何雨柱同志的,不过想想,还是先跟你商量一下,你跟雨柱关系好,比我更了解他,也好帮着掌掌眼。”
许大茂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祝大妈是给何雨柱介绍对象来了,心里顿时乐了,真是想啥来啥,昨天还跟何雨柱说祝媒婆那边很快有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上了。他转头看向那女子,笑着招呼道:“你好,我是许大茂,何雨柱的朋友,祝大妈应该都跟你说过何雨柱家里的情况吧?”
“你好,我叫梁拉娣,刚进红星机械厂,是一名焊工。”女子倒是爽快,丝毫没有于莉那般羞涩,大大方方地做了自我介绍,声音清亮,眼神坦荡,看着就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
许大茂心里暗暗点头,这梁拉娣看着倒是跟何雨柱挺配,而且直爽性子,还有正式工作,虽说机械厂的焊工活计累了点,可也是铁饭碗,不比轧钢厂差。
他想了想,对着两人说道:“不如这样吧,先去我家坐坐,我让人去厂里通知何雨柱,让他下午早点回来,你们也好慢慢聊聊。”
“去你家?为啥?”梁拉娣皱起眉,满脸不解,她来之前,祝大妈明明说好了,就在厂门口相看一下,若是觉得合适,再找个地方慢慢聊,怎么突然要去许大茂家?
祝大妈也一脸疑惑地看着许大茂,心里琢磨着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前明明说好在外面相看,怎么临时改主意了?
“祝大妈,梁拉娣同志,你们想啊,”许大茂笑着解释,语气诚恳,“若是在外面相看,被别人看见,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是给何雨柱介绍对象,万一有人来搞破坏,那多破坏心情啊。
去我家就不一样了,别人不会想到是何雨柱的对象,只是当我朋友来串门,而且你们也能顺便看看何家的房子,了解一下四合院的邻居,心里也好有个数,毕竟若是真成了,往后也是要在这院里过日子的。”
他这话倒是说得合情合理,梁拉娣和祝大妈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可他们哪里知道,许大茂的真实想法根本不是这个,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何雨柱那家伙就是个实打实的颜狗,看人先看脸,梁拉娣底子虽好,可穿着一身工装,看着太过普通,而且这年月大家都营养不良,梁拉娣脸上气色也差了点,看着就没那么惊艳。
他想使用四大邪术之一,给梁拉娣简单拾掇一下,化个淡妆,让她看着更精神些,也好增加这门亲事的成功几率,毕竟他是真心想让何雨柱找个合适的对象,成个家。
梁拉娣琢磨了片刻,觉得许大茂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去你家坐坐。”
祝大妈也跟着点头,她信得过许大茂,知道他不会坑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