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祝大妈你是不知道,说起我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那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许大茂一拍大腿,叹息一声说。
祝大妈也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搬动凳子,靠近许大茂一些,兴致勃勃的说:“慢慢说,大妈我别的没有,有的是时间,今儿个倒要听听,怎么个话长。”
许大茂掏出兜里的瓜子,这是他先前在市场买的,他把瓜子往祝大妈身前的小矮桌上一放,笑着说:“祝大妈,您先嗑着,听我慢慢跟您唠。这兄弟不是旁人,跟我一个厂的,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何雨柱,您听过没?”
祝大妈捏起一颗瓜子,咔嚓一声嗑开,吐掉瓜子皮,摇了摇头:“大厨倒是吃香,不过东城的娃,大妈我西城的,倒没怎么听过。多大年纪了?家里啥情况?”
“虚岁二十三,正是娶媳妇的年纪!”许大茂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细说,那模样倒像是真真切切为自家亲兄弟操心的样子,“您想啊,轧钢厂的大厨,那手艺没的说,工资一个月三十二块五毛,在咱们这四九城也不低了!再说房子,家里三间正房,还有一间耳房。”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语气也沉了几分:“可就是命苦,他母亲走得早,打小就缺人疼,他爹呢,早几年脑子糊涂,跟着保定那边一个寡妇去拉帮套了,这一走就杳无音信,连个信儿都没往回捎过,就留他一个半大孩子带着妹妹在四九城。”
祝大妈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好奇多了几分同情,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爹妈不在身边,孩子也是可怜。不过话说回来,这条件倒是真过得去,二十三的小伙子,有手艺有工资有房子,搁哪儿都是香饽饽。对了,你们住哪儿啊?既然是东城的娃,怎么跑我西城这边来托媒了?东城那边的王媒婆、李婶,不也都是做媒的好手吗?”
她说着,又捏起几颗瓜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常年做媒的人,心思最是敏锐,东城西城隔着好几里路,放着家门口的媒人不用,特意跑这么远,这里头定然有缘故。
许大茂就等着祝大妈问这话呢,当下又重重一拍大腿,嗓门比刚才又高了些:“嗐!祝大妈,您这可就问到点子上了!要不怎么说您通透呢!”
他先给祝大妈递了个高帽,见祝大妈笑着摆手让他继续说,才压低了点声音,凑到祝大妈跟前,那模样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们住东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那院子很大,住了二十来户人,里头住的人可就一言难尽了,好人没几个,歪心眼子的一抓一大把。
何雨柱那小子,从小没娘教,性子又直,嘴笨不会说话,院里那些人,见他一个人无依无靠,还拿着高工资,掌着食堂的大勺,能弄到不少吃食,一个个的,眼睛都红得跟兔子似的,净想着算计他!”
“算计他?怎么个算计法?”祝大妈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
“怎么算计?那可就多了去了!”许大茂撇了撇嘴,一脸的愤愤不平,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今儿个张家来借碗米,明儿个李家来要勺面,何雨柱这人心善,抹不开面子,每次都给,可那些人呢,得寸进尺!不光占他的便宜,还见不得他好,尤其是他找媳妇这事,那些人更是百般阻挠,生怕他娶了媳妇,有了帮手,他们就再也算计不到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凉白开,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以前他也相过几回亲,每次都被院里那些畜生给搅和黄了!要么就是在媒婆跟前败坏他的名声,说他脾气暴躁,好吃懒做,要么就是在相亲的时候故意出来捣乱,说他帮别人媳妇,把姑娘家都给吓跑了”
“还有这事?”祝大妈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意也没了,“这院里的人,也太过分了吧!欺负人家孤儿,算什么本事!”
其实她见多识广,这些事情没少见,已经相信了许大茂说的。
“可不是嘛!”许大茂见祝大妈站在自己这边,立马趁热打铁,“街道的人都知道这事,前阵子还专门去院里批评了那些人,可那有什么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人表面上服软了,背地里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呢!所以啊,东城那一片,现在谁都不愿意给他说亲?就算有媒婆愿意,姑娘家一听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再听说那些糟心事,也都打退堂鼓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想着跑西城来,求您老帮帮忙,西城这边的人,不知道我们院里的那些龌龊事,也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祝大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已然明了,一个轧钢厂的大厨,手握吃食资源,又无父无母,被人算计也实属正常,她磕着瓜子,慢悠悠地问:“那你这兄弟,想找个啥样的姑娘?有啥要求没?”
许大茂一听,立马直起身子,把,笑着讲解:“就两点,第一,模样得漂亮;第二,最好性格强势一些,泼辣点也没关系,您想啊,我们那院子里的人都不是善茬,要是姑娘性子太软弱,嫁过去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负呢!至于家里条件,差点都无所谓,有没有工作也不挑,是不是城里的姑娘也没关系,只要人好,心地善良,能跟何雨柱好好过日子就行。”
这话倒实在,祝大妈在心里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这要求倒不高,模样漂亮的姑娘,大妈我这手里有几个,性格强势的也不少,正好有两个姑娘,跟你这兄弟的条件倒是挺般配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大妈我做媒,最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不骗男方,也不坑女方,你跟我说的这些,大妈我回头得亲自去打听打听,确认一下真假,可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把姑娘往火坑里推,那缺德的事,大妈我可不干。”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许大茂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您尽管去打听,还有我们院里那些事,您随便找个轧钢厂的人问问,都能问出来,我半句虚言都没有!要是有半句假话,您老回头骂我都行!”
他心里清楚,祝大妈这话是本分,做媒的最看重名声,自然要把事情核实清楚,当下也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到祝大妈面前,那五块钱被他叠得整整齐齐。
现在工人工资才二三十元一个月,五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祝大妈,这是给您的跑腿费,您跑前跑后的,也辛苦。只要事成了,我再给您添十块辛苦费,另外,何家这边的彩礼,定了三十块,绝对不亏待姑娘家。”
许大茂说得大气,脸上也带着豪爽的笑容,可心里头却在打鼓,这五块钱递出去,他身上可就只剩一块五毛钱了。
先前买地笼和手撒网花了不少钱,他这口袋里的积蓄本就不多,这五块钱,已经是最后的积蓄了。
当然,空间还有红色的百元大钞,但是那玩意根本不敢拿出来用。
祝大妈见许大茂出手这么大方,眼睛立马笑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要知道,一般人家请媒人说亲,一般也就给个两三块钱的媒人钱,结婚的时候再添个小红包,就已经算是大方的了,像许大茂这样,一出手就是五块,事成之后还加十块的,还真是少见。
她也不客气,把钱接过来,塞到自己的衣兜里,拍了拍包口,咧嘴笑着说:“成!你这话实在,大妈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你放心,回头我就去问问那两个姑娘家的意思,要是姑娘家愿意,我就带过来跟你那兄弟相看相看,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太谢谢您了祝大妈!”许大茂连忙道谢,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又想起院里那些人的德行,连忙又叮嘱道,“对了祝大妈,我还得跟您说个事,我叫许大茂,跟何雨柱都在轧钢厂上班,我是厂里的放映员,他是食堂的大厨。您要是寻到合适的姑娘,可千万别直接带姑娘去我们那四合院相看,等两边都有意向了,事情定得差不多了,再去也不迟。您想啊,院里那些人,心眼子坏得很,要是知道雨柱又相亲了,指不定又跑出来捣乱,到时候把姑娘吓跑了不说,还惹一肚子气,那也太恶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