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许大茂手里抄起的那把长条木凳,贾张氏往前冲的脚步猛地刹住,脸上的狰狞瞬间被几分忌惮取代。那木凳看着就沉甸甸的,真要是挨上一下,那可不好受。她可不是那种豁得出去的人,权衡利弊之下,很快就选择了从心。
贾张氏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往前凑,却依旧站在原地,叉着腰,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许大茂你个小畜生!没良心的白眼狼!敢打我儿子!你给我赔钱!今天要是不赔钱,老娘就去报官,把你抓起来坐班房!蹲个十年八年的,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许大茂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里掂量着木凳,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去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谁拦着你了?刚才是谁家宝贝儿子先挥着拳头冲上来的?院子里这么多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个个都是证人!你去报官试一试,看看到底是关我,还是关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他的声音不小,说得很清晰,传入围观人群的耳朵里,不少人都忍不住点头附和。刚才那一幕,都看得清楚,是贾东旭先动的手。
贾张氏被噎得一愣,脸上的怒气僵了一瞬,随即又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再次炸开了:“老娘不管!老娘才不管什么谁先动手!反正你打了我儿子,就得赔钱!五块钱!少一分钱都不行!你要是不赔钱,老娘跟你没完!”
她就是这样的人,有理的时候就嚷嚷着要讲道理,没理的时候,就干脆撒泼打滚,耍起了无赖。反正只要能占到便宜,脸面算什么?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在贾张氏眼前翻来覆去地晃了晃,挑眉问道:“看到没有?看清楚了吗?”
贾张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许大茂又要动手打人。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护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许大茂的手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毛都没有一根!”许大茂冷哼一声,收回手掌,摊了摊手,一脸不屑地说道,“想要钱啊?去找你家老易!他不是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吗?不是把你家贾东旭当成亲儿子吗?让他掏钱给你儿子治伤去!我这儿啊,一毛钱都没有!”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毛都没有一根!大茂这话说得太绝了!”
“可不是嘛!贾张氏想讹钱,怕是找错人了!”
“哈哈!找老易去!老易有的是钱!”
看热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倒不是他们笑点低,实在是这年头听过的俏皮话太少了。许大茂这话,既接地气又解气,一下子就戳中了大家的笑点。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许大茂戏弄了!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猪肝。她瞪大了那双三角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许大茂怒吼道:“好你个许大茂!居然敢耍老娘!你要是不赔钱,老娘天天堵在你家门外骂!从早骂到晚,骂到你家鸡犬不宁!骂到你乖乖把钱交出来为止!”
“随便!”许大茂掏了掏耳朵,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仿佛贾张氏的威胁在他听来,不过是苍蝇嗡嗡叫,“你爱骂就骂,我就当是听戏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指名道姓地骂我,敢骂我家里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我揍起人来,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那股子狠劲,让贾张氏心里又是一怵。
许大茂的变化,让她有些不能适应,以前虽然能说,只能算油嘴滑舌,现在却咄咄逼人,强势又霸道。
“你!你!”贾张氏指着许大茂,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面对油盐不进的许大茂,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许大茂见状,觉得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故意打了个哈欠,朗声说道:“哎呀!折腾了这么半天,也没啥热闹看了!散了散了!都回家吃饭去吧!再晚一点,饭菜都该凉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什么好戏可看了,也纷纷议论着散去。有的说许大茂厉害,治住了贾张氏;有的说易中海今天丢尽了脸面;还有的,在偷偷讨论着易中海那条花裤衩。
就在这时,王姐拉着王小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今天亲自参加了这场大戏,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脸上带着神清气爽的笑容,对着何雨柱挥了挥手,笑着招呼道:“柱子啊!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今天这事儿!回头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
何雨柱见状,连忙从自家门口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殷勤地说道:“王姐,小鱼同志,我送送你们!这外面天黑路滑,你们慢点!”
“哼!傻里吧唧的玩意!居然也有人看得起!”
贾张氏见何雨柱那副殷勤的模样,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还没走干净的人都听到。
“你!”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愤怒地转过头,瞪着贾张氏,想要发作。
可贾张氏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说完这话,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扭着肥胖的身躯,大摇大摆地进了贾家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何雨柱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行了!哥!”何雨水走了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背,没好气地劝说道,“她又没指名道姓地骂你,你总不能真的冲进去打她吧?那样的话,倒是落了你的不是了。”
何雨柱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郁闷得不行。好好的一场相亲,怎么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他郁闷地送走了王姐和王小鱼,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屋里,坐在椅子上,闷头抽起了烟。何雨水则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打扫着院子里的狼藉。
屋里的烟雾越来越浓,何雨柱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声音沉闷地问道:“雨水,你说……一大爷他为啥要这么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他今天说的那些话,也太难听了。”
何雨水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反问道:“哥,你猜他是不是故意的?有他那么说话的吗?当着人家姑娘的面,把咱家的家底儿都抖搂出来了,还说你喜欢打架,说咱爸跟着寡妇跑了。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话会让人误会吗?换成你是那个相亲的姑娘,你听了这话,会怎么想?”
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何雨柱。
他沉默了,手里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是啊,易中海怎么会不知道?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漏嘴?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破坏自己的相亲!
“原因很简单啊!”何雨水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想想,你要是真的结婚了,成了家,有了媳妇管着,还能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吗?还能由着他使唤,由着你去接济别人吗?他就是怕你脱离他的掌控!”
何雨柱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易中海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使唤,不是叫自己帮贾家买煤,就是帮聋老太买菜!干活的全是自己,有时候还花钱,得到的只是几句夸奖。
越想越气,何雨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道:“呸!这个老东西!我以后再也不会听他的话了!再也不会了!”
何雨水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乐。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她眼珠子转了转,手里抓着一把刚收拾起来的筷子,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试探着询问道:“哥!那你说……你前几次相亲,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黄的?”
“砰!”
何雨柱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当作响。他的眼睛都气红了,像是要喷出火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这还用猜吗?肯定是的!肯定是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搞鬼!我说呢,怎么每次相亲都好好的,最后却莫名其妙地黄了!原来是他在捣鬼!”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前几次相亲失败,全都是拜易中海所赐!这个老东西,真是用心歹毒!
“我看啊,院子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何雨水点点头,又补充道,“要不然,大茂哥也不会特意去找城北的媒婆了!他就是怕院里的人知道了,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何雨柱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得很!这个四合院里,没一个好东西!还有那个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提到秦淮茹,他的心里就更窝火了。今天要不是秦淮茹三番五次地上门搅局,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秦淮茹怎么了?”何雨水回来得晚,没看到秦淮茹上门洗衣服借肉的那一幕,不由得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