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过后,十四K在香江的管理层不但受伤,而且高层人人自危,别说继续打下去,都没了那个心思。
万般无奈之下,陈清华只能选择低头服软,主动托关系找到了深水埗警署的人出面做中间人,打算以官方名义牵头谈判,用破财消灾的方式,了结这场恩怨。
谈判的地点选在了一处僻静的茶楼包厢。双方落座之后,气氛依旧紧绷。陈清华全程面色阴郁,强压着心底的怒火,最终做出妥协,拿出二十万港币作为赔罪的茶水费,以此换取双方握手言和。
经过一番商讨,最终敲定协议:十四K承认正义社对整条商业街的管辖权,往后不再涉足这片区域收取任何规费,双方就此休战。而正义社也做出表态,只会专注于街区安保防护工作,绝不主动向外扩张地盘,不会插手香江其他社团的利益纷争,以此稳住各方社团的情绪。
这场搅动整个香江地下格局的风波,最终以一纸口头协议尘埃落定。
送走警方中间人与十四K的人之后,正义社一众骨干留在茶楼里,看着桌上那笔沉甸甸的二十万港币,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一名曾经的老兵放下茶杯,由衷地感叹道:“以前总听许厂长说起,香江这片地界,只要自身足够强硬,那些横行霸道的社团终究会低头服软。如今亲身经历过才明白,这话一点不假。”
领头的壮汉陆哲,此刻已经是正义社公认的社长,闻言缓缓点头,沉声道:“说到底,这些社团出来混,本质上都是为了求财,没人真的愿意豁出性命拼命。真把人逼到绝境,最后谁都讨不到好处。只是我没想到,我们还没开口索要赔偿,对方就主动送上了二十万,看来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
许大茂给他们讲过不少,或者说是他对香江社团的了解。从影视中就能看出来,亡命之徒是不少,不过并不包括这些有钱有势的大佬。
其实这也是人性,光脚不怕穿鞋的,拥有越多,越是不舍得失去,何况对手还如此强大。
旁边一名年轻一些的壮汉脸上带着几分惋惜,咂咂嘴说道:“只可惜要得太少了,要是再多坚持一阵,狠狠拿捏他们一下,说不定还能再多要一笔。”
话音刚落,陆哲抬手就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地训斥道:“你懂什么?多要一些钱,他们表面上或许会答应,但心里一定会埋下怨恨。真把他们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日后无休止的报复偷袭接连不断,到时候兄弟们出现伤亡,光是抚恤开支,都比这笔赔偿要多出几倍,得不偿失。”
被打的社员讪讪地挠了挠头,收起了心里的贪念,小声赔笑道:“嘿嘿,团长,我知错了。”
“闭嘴!在这里一定要记住规矩,在外人面前,只能称呼我社长,团长这个称呼,半个字都不能再提。”陆哲压低声音,眼神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厉声提醒。
这名社员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抬手自己扇了一个耳光,态度诚恳地认错:“社长,是我疏忽了,以后一定谨守规矩,绝不再犯。”
在香江的地界里,部队相关的称谓极其敏感,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很容易引来一连串的麻烦。陆哲心里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所以再三严格约束手下。
训斥完之后,陆哲转头看向身旁的韩伟,语气恢复平静,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务:“如今我们总算是在深水埗彻底站稳了脚跟,明天你就出面,牵头注册成立一家正规的安保公司。”
韩伟从前在部队里担任政委,长相斯文,心思缜密,听到吩咐之后轻轻点头,沉稳应下:“明白。”
成立安保公司,其实是许大茂提前为他们铺好的路子。一群纪律严明、身手强悍的退伍军人,组成专业的安保队伍,在香江有着天然的竞争优势。再依托长城贸易公司的人脉与渠道,后续不愁接不到各类护卫、押运、场地安保的订单,既能合理合法地赚取收益,又能让这群老兵在他乡有稳定的营生。
他们过来立足,虽然有国家支持,不过收入大部分是自用,国家用的只是他们汇款回去那一部分外汇。
远在四九城的许大茂,很快从娄半城口中听闻了香江深水埗的这场风波。对于正义社打出一片安稳地界的结果,他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时间一晃,转眼便到了年底。趁着厂里工作稍稍清闲,许大茂动身前往东北,打算采购一批上好的山货,作为国棉三厂全体职工的年终福利。除此之外,他还特意搜罗了不少年份久远的野山参和滋补药酒,一部分留作家用,一部分则用来维系各方人情往来。
这次过去,带的钱更多,大头还是娄半城和李怀德出的,李怀德这家伙,不缺钱,就缺好东西。
时间过去一年,空间大了不少,也给他了不少惊喜。
空间内部一条公路横穿其中,两侧整齐排布着不少临街店铺,远远望去,宛如一条小型商业街。这些店铺对外的幌子是售卖野生雅鱼,实际上里面存放的,全都是人工养殖的草鱼、鲤鱼等淡水鱼,从来没有真正的野生捕捞水产,平日里会有专人定时送货补给。只是如今,这条街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值守人员,只剩下一间间空荡荡的铺面。
让许大茂更为好奇的是,整条街上竟然看不到一辆机动车,这让他很失望。
不过店铺里留存的物资十分丰厚,各种调味品、锅碗瓢盆非常多,米面粮油更是储备充足。因为这片区域远离外界城区,物资运输不便,每一家店铺都习惯性囤积大量生活必需品,短时间内根本消耗不完。
店里还有不少空调、取暖器、电磁炉、电饭锅等大功率家电,许大茂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取出来使用。如今四九城的供电系统本就不稳定,大功率电器一旦启用,很容易造成线路故障。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属于稀罕物件,一旦突然拿出来使用,很容易引来怀疑,被当成特务处理,那就得不偿失了。
雅女湖所在的空间地带海拔超过两千米,即便盛夏时节,也需要穿着长袖衣衫。不少前来游玩的游客因为不了解气候,衣着单薄,经常需要临时添置衣物,所以街边还开设有好几家服装店。许大茂看到这些成衣样品,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正好可以带出去交给厂里的技术人员,丰富牛仔服饰、日常便服的款式品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