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帮李怀德接连敲定了植物纤维制鞋、高端礼品包装两个新项目，这两份产业规划，不仅让轧钢厂寻到了全新的增收门路，更是让李怀德在上级面前多了几分亮眼政绩，等于让他欠下了一份分量十足的大人情。
现在许大茂虽然级别不如李怀德，但也是厂长，李怀德可不能不还人情。
眼下于海棠因为身孕的缘故，需要长期请假休养，有了这份人情打底，李怀德处理起来自然毫无半分犹豫，满口应承下来。
办公室里气氛轻松，李怀德拍着许大茂的肩膀，脸上满是爽快的笑意，主动帮着谋划说辞：“兄弟，这事包在我身上，对外我就说安排她们两人去参加进修培训，等进修结束回来，直接借着这个由头，顺理成章给她们提拔升职，外人也没有闲话。”
“嘿嘿，还是老领导办事周全，多谢您了。”许大茂笑着拱手道谢，心中悬着的一桩心事也落了地。
李怀德当即故作不悦地揽住他的肩膀，语气亲昵地打趣道：“跟我还老领导老领导地叫着，多见外，以后直接喊我李哥就行，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生分？”
“是，李哥！”许大茂顺势改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愈发热络。
寒暄过后，许大茂顺势把话题引到自己一直暗中关注的汽车产业上，神色带着几分关切开口问道：“李哥，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车投产的消息？”
对于造车他心里可是有执念的，毕竟自己房车都拆了，总得弄点回来吧？要是能造车，不就有借口可以开车了？
但是上面的动向他不得而知，也一直没人找他，自然只有问李怀德这家伙了，谁让他路子宽呢，前几年因为农场的事，四九城这些工厂单位，可没少欠他人情。
李怀德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茫然问道：“新车投产？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一个轧钢厂，跟汽车生产八竿子打不着，打听这个做什么？”
许大茂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开口说道：“我前段时间偶然从外面弄到了非常先进的汽车技术资料，本来心里打算依托这些技术搞出点新东西，借着汽车零配件或者整车制造，和李哥你再次开拓一条创汇的路子，可后续一直没有半点进展，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如果李哥你能帮忙把这批技术争取过来，咱们轧钢厂说不定真能顺势下场造车。”
若是放在从前，有人敢说轧钢厂要涉足汽车制造，李怀德只会当成天方夜谭一笑置之。但如今不一样，轧钢厂靠着许大茂的点子，已经顺利造出了农耕机、饲料加工机。
这让李怀德的心里也渐渐生出了底气，不再觉得造车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可以说就是外行外行的盲目自信！毕竟轧钢厂还是有技术含量的，虽然不在造车上面。
他重新点上一支烟，眉头微微蹙起，低头思索片刻，抬眼看向许大茂，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咱们轧钢厂，真的有能力造出汽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大茂见状笑着宽慰，半是忽悠半是笃定地开口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说到底汽车不就是一台发动机加上四个轮子吗？核心难点无非就是发动机，剩下的车身框架、零部件加工，咱们轧钢厂底子厚实，完全有能力啃下来。
我心里已经有了不少新奇设计，真要是做出来，绝对是让人耳目一新的新式小车。”
李怀德虽然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许大茂说得这么轻巧，可转念一想，核心难题确实集中在发动机上，只要能拿到成熟的发动机技术，其余车身钣金、机械加工的活儿，轧钢厂的老师傅们未必不能完成。
出于对许大茂一贯的信任，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爽快答应下来：“行，这事我先帮你去上面打探打探情况，如果真有争取的机会，我一定争取拿下名额。”
其实许大茂心里清楚得很，李怀德这次多半是白忙活一场。汽车制造目前属于国家顶尖工业项目，有着专门的国营汽车厂负责研发生产，专业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本不会相信，一家半路出家的轧钢厂能凭空造出合格的小轿车，更不可能轻易把核心技术下放过来。
他主动提起这件事，本就没指望立刻落地，主要目的就是打探国内汽车产业的真实进度，心里留个底。
他也是抱着万一的心态，要是李怀德真弄下来呢？而且将来也可以把生了孩子的于海棠，弄到汽车组做干部。
当然，他也是做了两手准备，了解一下目前四九城汽车厂的近况，轧钢厂弄不下来，将来也可以把于海棠弄过去。
当初拆解汽车的时候，许大茂把所有尺寸、结构数据全部完整记录了下来，做了备份，这些都可以作为于海棠的知识储备。
他特意去图书馆淘了几本机械制图、汽车外形设计的专业书籍，打算趁着于海棠养胎闲暇无事，教她绘制汽车外形图纸，一来可以打发孕期无聊的时间，免得她闲下来胡思乱想折腾自己，二来也能提前积累设计功底，为日后入职汽车厂做好准备。
回到家中，许大茂把自己的全盘计划细细说给于海棠听，她听完瞬间来了兴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期待地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等我顺利生下孩子，轧钢厂就会给我升职，然后再把我调到四九城汽车厂去上班？专门做汽车外形设计？”
“一点没错。”许大茂十分肯定地点头，耐心地跟她规划道，“这段时间你安心养胎之余，就跟着我练习机械绘图，我教你几款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新潮汽车外形，这些设计绝对会大受欢迎，等你拿着这些原创设计去汽车厂，入职外形设计部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