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手中铁锨一指对方,喝问道“哪里来的小偷,给我抬头,否则我打死你。”
刚才正是他一铁锨将对方拍倒,现在更是要让小偷知道自己的厉害,当着南锣鼓巷这么多人的面,他贾东旭就要出名了。
日后谁看到不得竖个大拇指。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高潮。
看到她依旧不肯抬头,又是一铁锨拍上去,虽是拍在她屁股上,依旧让对方痛苦呻吟。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贾东旭没有当回事,他已经沉浸在自己高光的那一刻,受到万人瞩目,说不定军管会都会给予他表扬。
正在这时,易中海忽然察觉不对,赶紧拉住贾东旭,有些迟疑,却不得不说“我怎么听着像是贾家嫂子。”
贾东旭一愣,这才察觉不对,赶紧盯着看过去。然后越看越像,很快发现的确是自己老妈。
“妈,你怎么在这?”
贾东旭懵了,自己抓了半天的小偷竟然是自己老妈,这能行吗,更让他麻爪的是刚才自己还打了几下。
林玉明适时走出来,分开人群来到众人中间,惊讶道“贾大妈,怎么是你,你怎么能来这里偷东西?”
他声音嘹亮,声音远远的传开,让众人知道情况。
易中海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喊道“快快快,这是咱们院的事情,邻居们,这是个误会,咱们先回去吧。”
“对对对,这是个误会,大家先回去吧。”
贾东旭赶紧冲到人群边驱赶,看人不走,当时就急了,推嚷着让人离开。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老妈偷盗的事情,好歹也得压下去,至于如何压,他心早已乱了,哪里知道。
众人不想离开,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不得不离开,只不过那个速度吗,你能不能别那么慢。
易中海也赶紧上前劝说,希望众人离开,逼的他们只能慢慢后退离开。
林玉明站在后面看着,嘴角含笑,想要私下解决,也得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看了眼地上的猪肉,没用当回事,现在损坏多少,日后几倍赔偿,他不着急。
反身回屋拿了把交椅,大刀金马的坐在贾张氏身前,冷冷的看着她,知道你擅长偷东西,但偷到我头上,那就别怨我下手狠辣。
贾张氏抬起头凶狠的盯着他,可惜,她被揍的鼻青脸肿,头也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流,脸上满是伤痕,看着就让人好笑,哪里还有那凶狠的意思。
好不容易将众人驱赶离开,关上东跨院的大门,只剩下院里众人,易中海松了口气,看看他想要开口劝说,又不知该如何说。
没办法,这是自己的嫂子,当初老贾工伤去世,他躺在病床上拉着自己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将媳妇孩子交到自己手中,他不能不管。
这是什么?这是临终托孤啊,他虽然不是诸葛亮,老贾更不是刘备,但他依旧不能不管。
走到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开口说“玉明,这这其中是个误会。”
林玉明没有起身,依旧坐在交椅上,靠在那里白了他一眼询问“一大爷,我的腊肉被偷了大半,若是没有发现,可能所有的腊肉都会被偷,你说是误会,不知这个误会是什么误会?”
说到这里,林玉明感觉胸中怒火燃烧,没有压制,直接站起身,指着他大声质问“难道贾大妈是看到小偷过来抓小偷的?”
他声音远远的传播开,让本以离开的众人停住脚步,对院里的事情很是好奇。
易中海想要训斥,但面对这种情况,他能怎么办,想要颠倒黑白,林大海不会愿意,真敢强行压制林玉明,林大海会活剥了他的皮。
别看林大海很少回院里,但有这个家伙在,他就不能对林玉明如何,否则自己承受不住后果。
林玉明却没有放过他,依旧大声质问“一大爷,你说这是什么误会,为何抓小偷会抓住贾张氏,说啊?”
易中海哪里能回答,只能低下头不说话。
林玉明又将目光看向众人,众人一个个被他看的低下头说不出话来,都知道这次是贾张氏偷东西被抓,以至于闹的太大,他们谁想帮忙乱说。
他又走到贾张氏身前,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贾张氏,开口询问“贾大妈说说吧,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偷我的腊肉,咱们好歹也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按照一大爷说的,咱们远亲不如近邻,需要跟家人一样相处,你就是这么跟家人相处?”
“你这个家人,我真的不敢要,也不能要。”
“我、我……”
贾张氏低着头不说话,哪里知道该如何说。
一咬牙,猛的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本就狼狈的脸上顿时抹的跟鬼似的,一拍大腿哭着喊道“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我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眼看没人理会,更是接着喊道“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要归山得安然。
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脚采地,头顶着天。迈开大步走连环,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
她拍打着小腿,合着拍子呼唤老贾,一阵冷风吹过,冻的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此时正是夜黑风高之时,院里只有那二十五瓦的一盏昏黄灯光,用那昏暗的灯光努力照着院子,却只能在中间照出一小片地方,其他地方一片黑暗。
随着她的召唤,冷风吹过,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看的人脊背发麻,谁能承受的住。
众人不自觉的往灯光下靠拢,能有人吓得忍不住背靠背,希望能借此给自己带来一丝勇气。
贾张氏却召唤的更加起劲,要让老贾前来,将事情说出,你可怜的小花花要被人欺负了,咱必须前来。
林玉明笑笑,没有当回事,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岂会害怕这个。
更没有出面阻止的意思,只因他已经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