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老家,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陆云舒惊讶的看着他询问,没想到林玉明竟然是生活在这种地方。她小时候虽然生活艰难,但好歹是在城市当中,住的还算可以,哪里见过这种破败的地方。
林玉明点头,不过是家里破败一点,这很正常,一个小山村能有多富有。
示意她先等一下,林玉明提着一串斑鸠前往旁边的邻居家。
对方是三间茅草屋一个院子,看着比自己家要好不少,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推开门口用树枝编织的栅栏门,刚踏入其中,就感觉脚底下踩到东西,抬起来一看,是一泡鸡屎,正好踩在鞋底的正中间。
这情况,踩狗屎是狗屎运,踩鸡屎算什么?
往前看去,家里养着几只老母鸡,带着小鸡在院里乱窜,一泡泡的鸡屎杂乱的分布在院落当中,看着很是均匀。
他只能安慰自己,现在的村里都这样,别说现在,哪怕九十年代这种现象依旧很常见。
当时农村谁家里还没有几只老母鸡,然后嘛,鸡屎遍地也没人在乎,人们早已习以为常。
小心的惦着脚尖在鸡屎间腾挪,林玉明冲着房间内喊道“张婶在家吗?”
“是铁蛋回来了。”
随着声音,四十多岁,早已满脸沧桑的张婶满脸笑容从家里走出来。当初要不是她收留,自己跟妹妹早已冻死在那冰天雪地当中,说是救命之恩不为过。
“是啊,我这不是回家看看,张婶,这几只斑鸠您拿着,等会我就在您家里吃饭。”
“行。”
张婶笑着接过,救命之恩不言表,两家的关系可以说不是一家亲似一家,他平时回家,家里没有东西不是在张家吃饭,也是借张家的灶台做饭。
别说区区几只斑鸠,再来几只张婶也会接过去。
拿起来看了眼手中的斑鸠,张婶有些惊讶,却没有说什么,返回屋内拿出菜刀准备清理。
林玉明则跟她说了声,随后拿过扁担,一边挂了个水桶挑着前往河边挑水,许久没回来,家里早已落满灰尘,想要睡觉,还得打水用抹布擦拭一遍。
一路往下来到河边,林玉明打水挑着返回家中,村里距离河边不远,洗衣做饭都是用河里的水。至于水井,谁家好人在半山腰打井。
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吐槽,都说一条河无数人用不干净,比如说有人在上游洗澡下游打水做饭。
靠山村还是有点讲究,打水都是在上游,洗澡是在下游,分开进行,不会有混淆的可能。
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谁敢混淆那得往死里打,当初有人在上游打水做饭,抬头看到有人正站在更上游的一块石头上,褪下裤子面朝小河,一道水流直落水中,溅起片片涟漪。
当时就将他气的追了对方三里地,等对方回到村里,村里老人逮着他轮番批评,差点没将他除名。
以至于河水看着清澈见底,游鱼在水中嬉戏,很是不错,不用担心水质的问题。
至于接着往上游的村子如何,这个不能细想,一旦细想,总有各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