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训练的时候,段成良特意仔细观察王教练的表情,确实发现有端倪。
只不过人家平常城府深,喜怒不形于色罢了。段成良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狮子头,时不时的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王教练。
王教练突然抬起头,笑着对他说:“你有事儿就说,别在这鬼鬼祟祟的胡瞅八瞅。”
呦,感觉很灵敏呀。段成良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笑着说:“王教练,我觉得吧,既然丢东西,老是在门口查不着,只有三种可能。”
王教练突然听见了段成良说起来厂里丢东西的事,撇着嘴角笑了笑,说道:“你小子看来训练量不够啊,还有功夫操闲心。”
段成良连忙摆手,“我这不是跟王教练关系好吗?总得替你操操心,你心情好了,才能把我们训练的更好啊。”
王教练乐了。他对段成良说:“好了,想说就说,别耍贫嘴,你还挺能,随便一想就有三种可能。说说吧,有哪三种可能?”
段成良喝了一口咸汤,砸吧砸吧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说道:“我认为第一个可能就是丢的这些东西还在厂里放着呢。放的地方,都是咱平常想不到去或者是不能去的地儿。”
王教练看了看段成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段成良接着往下说:“至于第2个可能,我认为,有咱们保卫科不方便查或者查的不仔细的帮手帮他们往外运。”
王教练这一下没看段成良,只是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低头不语,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
段成良看他在盘算,于是先不急着接着说,而是低头又开始吃起饭来。
足足过了三四分钟,王教练才抬起头,又问段成良:“说说,第3种可能是什么?”
段成良滋溜了一口汤,把嘴里的馒头嚼好咽下去,抹了把嘴说道:“我想的第3种可能是他们送东西不通过门。而是有其他的渠道往外送。比如说下水道,污水沟。甚至从墙下挖洞。这些也不稀奇,当年战争年代这些招都没少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王教练猛的眼光一缩,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嘴里轻呼了一声:“对,这些人再能,他能有比咱战争年代的老前辈能。顶多也就是那些招。”
段成良能明显感觉到,王教练似乎一下子心情轻松了起来,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看向段成良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
“你小子也是个好动脑子的,碰见事情不瞎看热闹,知道琢磨,不错。”王教练的眼光中都是嘉许之意。
现在他们长跑队4个人,王教练跟段成良关系最好,平常吃饭都是他俩坐一桌,其他三個人坐一块。这事情你羡慕不来,谁跟谁对脾气那是一定的,另外三个队友虽然羡慕,但是并没有嫉妒恨。
不是每一个人心态都会不平衡,平常人大多数情况下都知道知足常乐。
等到快吃好饭了,王教练认真的看了看段成良,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他小声给他说:“咱厂医院,那个新来的年轻的女医生。你最好少招惹她,切记不可乱想,少惹麻烦,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明白没有?”
段成良心中悚然而惊,王教练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要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于是连忙认真的说道:“伱放心吧王教练,我以后保准目不斜视,一句话不说。她再检查身体,让伸左手伸左手,让伸右手伸右手。争取做到眼中无她。”
王教练呵呵呵笑了起来,不过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好了,天不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训练。中午的时候。器材差不多就到,可能要加练了。提前心里做好准备。”
看看这就是关系好,能提前给你打招呼,最起码心里有个适应期吧。
段成良骑着自己的28大杠大国防,嘴里哼着探清水河的小酸曲儿,在夜色中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他觉得天天这样早出晚归倒是挺好。省了很多麻烦事儿,眼前少了很多惹眼人。天天吃得好睡得好,心里干干净净,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心了。
当然还能有更舒心的事。就像现在这样,他这边门一开,那边秦淮茹竟然也挤了进来。
段成良把她搂在怀里先亲了一口,一闻,哟,今儿又洗澡了。不由奇怪的问:“你手里还有澡票?”
秦淮茹笑着说:“最近我去的多,跟看澡堂的人熟了,我给她说下一次去再补上,她也愿意。”
段成良奇怪的低头看了看她,还真没发现这娘们儿还有天然的外交属性。
段成良突然想到最近门卫把的比较紧,于是又问她:“最近轧钢厂的大门应该把的比较紧,你怎么还能轻松的进去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