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良专注于手中刀具的锻打,进度飞快,很快就到了关键的一步,淬火。
这是决定刀剑成败的最关键一步。淬火得当,刀剑坚硬锋利;淬火失误,前功尽弃。
段成良准备了两种淬火介质:水和油。水淬硬度高但易裂,油淬韧性好但硬度稍低。他选择了一种折中方案——先在油中淬火,再在特定温度下回火。
刀坯加热到约800度,整体呈现橙红色。段成良用长钳夹起,快速浸入预热过的淬火油中。
“嗤——”白烟腾起。
三秒后取出,刀身已经变硬。但此时刀身内应力巨大,必须回火消除。段成良将刀放在炭火上方,用余热进行低温回火,温度控制在200度左右,持续两小时。
这个过程,他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实际操作仍然非常紧张,毕竟只要温度有偏差、时间有误差,都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
必须要做到精准操控。
还好,一切顺利!淬火完成后的刀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蓝色。隐约可以看到刃部的纹理——那是夹钢工艺形成的天然纹路,比日本刀的“刃纹”更加内敛含蓄。
接下来就该打磨了。
段成良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从粗到细七块磨石。从80目粗磨,到1000目精磨,再到3000目超细磨,最后用牛皮加研磨膏抛光。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法。
刀身在磨石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铁灰色的表面渐渐露出金属光泽,折叠锻打的纹理如水墨画般展开——不是日本刀那种明显的波浪纹,而是更细腻的流云纹、松针纹,层层叠叠,仿佛有生命在流动。
一步一步,这把刀好像逐渐有了生命,显得更加灵动。
打磨好,就该做装具。
段成良用硬木制作刀柄,缠上鲨鱼皮(特别在空间里用锻造值兑换的),再裹上黑色丝绳。刀镡(护手)用黄铜手工雕刻出简约的云纹——他没有选择繁复的装饰,因为刀的价值在于刀身,不在于装潢。
刀鞘也是硬木制作,上黑漆,朴素大方。
至此……,这一把他自己设计的唐刀终于完成了!至于是不是真的正宗,原历史中的唐刀一模一样,并不重要。
那些都是形式,重要的是这把刀是一脉相承,是真正的中国刀。
段成良握刀而立。刀全长约七十厘米,刃长五十厘米,弧度优美,重心在前端三分之一处,挥砍时力量传递顺畅。刀身光泽内敛,纹理若隐若现,仿佛蕴藏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他取来一截粗硬的竹竿,悬空吊起。深呼吸,挥刀。
寒光一闪,几乎听不到声音。毛竹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他干脆又从空间里兑了一些日本标准的榻榻米席子。按照后世记忆中电视上看到的情况,把席子卷成一卷一卷,一卷儿算一叠,先弄了七叠!
然后他双脚放开,抽出刀,气沉丹田,一记斜劈,三叠、五叠、七叠——刀过处,席子整齐分开,毫无滞涩。
好……,好刀!此时此刻,段成良心里有一股强大的成就感,舒爽至极。
这把刀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顶多也算是小试牛刀而已。但是,已经让段正良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
走,出空间,拿着刀,让娄小娥和楚佳颖见识见识,给他们带去点震撼。
别墅后边的花园里,凝起精神,手里握紧刀,面对着面前的九叠榻榻米席子。“哈”,一声爆喝,寒光一闪,刀势极快,九叠席子应声而断,丝毫没有滞涩。
楚佳颖和娄小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们不懂刀,但能看出这把刀的不凡——那种沉稳的杀气,那种内敛的锋芒,与前两天见过的日本刀的张扬完全不同。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娄小娥轻声问。
段成良凝视刀身,缓缓道:“‘镇倭’。”
两个字,道尽一切。更加显露出来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两个女人嘴里反复的念叨着,“镇倭!”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里有惊讶,但是更多的还是有些担忧。
娄小娥忍不住问:“这样叫是不是太直接,太明显。万一那些日本财团的人不高兴……”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轻蔑的撇撇嘴,“我的刀,想起什么名字就起什么名字,我就认为叫这个名字挺好。他们高兴不高兴,我不在意。况且这把刀打造出来就是为了镇倭。叫这个名字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