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孙彩凤家,已经漆黑一片,家里孙彩凤她妈和床上的那个婆婆应该已经都睡了。
段成良没去叫人,而是自己翻墙进院,轻轻的开了门然后两个人才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这时候才看见,东厢房还亮着如豆的灯光——那是孙彩凤母亲住的屋子。
听见动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身来。
“彩凤回来了?”孙母的声音压得很低,看见段成良,脸上露出笑容,“成良也来了?”
“妈,这么晚打扰了。”段成良礼貌地说。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孙母摆摆手,看了眼女儿,“饭在锅里热着呢,我给你们端到屋里,要是饿了就吃点。”
“妈,我们都吃过了,不用忙活。”孙彩凤轻声说。
孙母笑着点点头,又看了段成良一眼,眼里满是热情:“成良啊,这么晚了,就别走了,留在这儿,被褥都是新晒的。好好陪彩凤说说话。我去西屋把孩子抱到我那屋,今儿我陪着他们睡。”
“麻烦妈了。”段成良看了脸红成一片的孙彩凤一眼,点头答应了。
孙母高兴的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手脚麻利的赶紧去西屋抱着孩子回了自己屋。看样子是生怕打搅了两人的二人世界。
孙彩凤没好气的瞪了正朝她挤眼睛的段成良一眼,心里却是一片的火热,感觉身体也开始越来越发烫。
孙彩凤等她妈把孩子抱走,门关好以后,拉着段成良的手来到西厢房。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两张椅子。最里面用布帘隔开一个小空间,隐约能看见一张小床——那是她两个孩子睡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出来。
“妈还挺心疼你……”孙彩凤没好气的朝段成良腰上拧了一下。
段成良笑着说:“你这话说的不对,她肯定不是心疼我,是心疼你。准备让我这个好女婿今天好好出出力,给她闺女调整一下心情。”
“呸,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你等着,我去洗洗。”
说着,拿着洗漱的东西,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段成良干脆也拿上东西,跟了过去。
再回到屋里,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太多只有彼此才懂的内容。孙彩凤轻轻放下布帘,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段成良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孙彩凤的手比秦淮茹的略小些,手指纤长,掌心有常年劳动留下的薄茧。
“老罗最近怎么样?”段成良问。
孙彩凤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他挺好,对两个孩子也很好。有时候我觉得也怪对不起他的。”
段成良握紧她的手。孙彩凤名义上的丈夫老罗,确实是个不错的好人。身体残缺,但是心里很宽敞。
真的就跟孙彩凤说的那样,把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别多想。你不是老罗不知道他的想法,以他的情况能有个完整的家,能有两个孩子,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也是一种圆满,不然的话,老了老了,也没人管他。”段成良轻声说。
孙彩凤摇摇头:“我都知道,也就是想想。我现有你,有孩子们,就知足了。”
她说着,把头轻轻靠在段成良肩上。段成良伸手揽住她,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听着彼此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感受着越来越热的体温。
夜更深了。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更声,已经是子时了。
孙彩凤突然挣动了一下身体:“该休息了。要不,你今天睡小床,我睡大床。”说着,装模作样的就想站起来。
段成良却没有动,而是伸手将她拉回身边。孙彩凤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脸顿时红了。
“成良...”她小声抗议。
段成良却只是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啊。让我感觉有点装模作样。”
孙彩凤心中一热,不再矫情,而是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院里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孙彩凤平息了气息,轻声说:“别没完没了,真的该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段成良应了一声,却还是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切才终于结束。孙彩凤闭着眼睛,长长出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狗男人……,今儿真后悔,把你留在这。忙了一天,到现在还不得安生。”她攒足了劲儿,没好气的伸手又在段成良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而段成良竟然毫无反应,呼吸平缓,似乎已经沉沉进入了梦乡。
孙彩凤也没力气多搭理他,躺在旁边,虽然累,却久久不能入睡。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她想起今晚的点点滴滴——秦淮茹做的菜,三人围坐聊天的温馨,胡同里段成良的那个拥抱,还有刚才他激动的热情。
这些片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甜蜜,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李主任不会善罢甘休,她和秦淮茹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但有段成良在,她心里就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