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话明显都是官样文章,没什么营养,但是李主任似乎并不在意。
嗯。”李主任手指敲着桌面,“这样的干部,组织上更应该多关心。她们工作上有什么困难?生活上有什么需要?”
许大茂会意:“孙彩凤的爱人身体听说有缺陷,而且家里还有个婆婆长期卧床,家庭负担应该比较重。秦淮茹的丈夫早逝,一个人带孩子,还要照顾婆婆,也不容易。”
“困难干部,更要关怀嘛。”李主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样,你以工会的名义,给她们送些生活补助。另外,找个时间,我单独和她们谈谈工作。孙彩凤约的是今天下午三点,秦淮茹...明天吧。”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许大茂刚要退下,又被叫住。
“对了,段成良这个人,你有什么看法?”
许大茂一愣,心里快速的盘算,决定还是先随便说说,应付过去:“段成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人有点独,不太合群。”
“没什么特别的...”李主任若有所思,“可我听说,他和孙彩凤、秦淮茹走得挺近?”
“这个...”许大茂琢磨着李主任的心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毕竟他原来跟孙彩凤都在技术科,走得近,可能是同事关系处的比较好。跟秦淮茹走的近,那是都在一个院里,他打小跟秦淮茹就比较亲,算是老街坊……”
李主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多留意一下这个人。我觉得他没那么简单,肯定有问题。现在是特殊时期,任何可疑的人都要注意。”
“是!”
许大茂离开后,李主任走到窗前,看着厂区。权力就像一张网,他已经织好了经纬,现在要开始收网了。孙彩凤、秦淮茹...这样的女人,有能力、有地位,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至于那个段成良,如果识相最好,如果不识相...
敲门声响起。
“请进。”李主任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标准的干部式的微笑。
孙彩凤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神色平静而职业:“李主任,您找我?”
“孙副厂长,坐。”李主任热情地指着沙发,“喝茶,刚泡的龙井。这可是好茶叶,平时我都不舍得拿出来。就是孙副厂长过来,才特意让你品尝品尝。”
孙彩凤在沙发边缘坐下,姿态端正:“谢谢主任。你不是说想谈技术科的思想工作吗?可以开始了。”
“工作要谈,但也不急。”李主任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在她旁边坐下,距离稍近了些,“先聊聊你个人。彩凤同志啊,你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了吧?作为一名女同志,从生产第一线上来,从普通工人做到副厂长,不容易啊。”
“都是组织培养。”孙彩凤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没有喝。
“话是这么说,但个人的努力也很重要。”李主任感叹道,“像你这样又有能力、又有觉悟的女干部,现在不多见了。杨厂长那边...有些保守了,不太懂得发挥你们的作用。”
孙彩凤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动声色:“杨厂长一直很支持技术工作。”
“支持是支持,但格局不够大。”李主任身体微微前倾,“彩凤同志,我打算在厂里成立一个‘技术改革小组’,由我直接领导。想让你来当副组长,全面负责技术革新工作。这可是个重要的平台,能发挥你的专长。”
孙彩凤心里一紧。这明摆着是要架空杨厂长,把技术科从现有管理体系里剥离出来。如果答应,就等于站到了李主任一边;如果不答应...
“李主任,技术工作一直是厂长书记他们统一领导的。成立新小组,是不是需要办公会议集体讨论决定?”
李主任笑了,眼神却冷了些:“厂办公会当然要讨论。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有些工作需要特事特办。彩凤同志,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我知道你爱人的身体不好,很多事情上给不了你应有的照顾。这样,我让厂医院给你爱人安排个全面检查,用最好的药。另外,你们家住房条件也不太好,也可以解决。厂里刚空出来的,有条件比较好的房子,是住楼房还是小院,任你挑..”
“李主任,这不符合规定。”孙彩凤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坚定,“干部的福利待遇,厂里有统一标准。我和其他同志一样,按标准来就行。“
孙彩凤的语气比刚才生硬了许多,她这会儿心里很生气!刚才李主任的话已经越界,透出一股暧昧,让她只觉得恶心。“什么叫很多事情上给不了应有的照顾?”
这个李主任还真够不要脸,说话这么赤裸裸,丝毫不掩饰。老娘有人照顾,照顾的舒舒服服,滋润的很,用不着你这根老黄瓜在这儿替我操心!
办公室里的气氛僵住了。
李主任盯着孙彩凤看了几秒,突然又笑起来:“好,好,原则性强是好事。那咱们就先谈工作。技术改革领导小组的事,你再考虑考虑。都是为了厂里的发展嘛。”
本来李主任忍不住都想发火了,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盯着孙彩凤看,竟然发现她的皮肤没有任何的瑕疵,一个拿着焊枪在第一线干了很多年,熬上来的女干部,年龄也不小了,30多岁,按理说早该人老珠黄,可是,这个孙彩凤偏偏嫩的一掐一兜水。
这很不合理!但是却很合李主任的心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留意着孙彩凤鼓囊囊的凸起,心里痒的不得了,陡然占有的心思更重了一些。怎么还可能因为几句话发脾气。
要有风度!他现在的身份,必须得要有风度。这样才能让美女倾心呀。
两个人虚与委蛇的又谈了二十分钟不痛不痒的工作,孙彩凤才得以脱身。走出办公楼时,她的手心都是汗。
最主要的是恶心的不得了,趴在栏杆上干呕了半天。她总觉得李主任身上有一股让她受不了的怪味道,腐朽、酸臭,她都佩服自己,能耐着性子跟他坐在一块这么长时间!
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瞎了心了!
回到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深深呼吸。李主任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只会步步紧逼。不能再这样被动的等待?
过了一会儿,窗外传来下班的铃声。孙彩凤收拾东西,忽然很想见段成良。这些年,每当遇到难处,她总会想起他。那个看似普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支撑的男人。
晚上七点,95号院里飘出饭香。秦淮茹刚把炒白菜和窝头端上桌。
今天舔着脸,又过来蹭饭吃的贾张氏就念叨开了:“淮茹啊,家里的饭菜太简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