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再次发动马达,重新启程。段成良站在船头,更加用心的探查着周围的情况,同时也分神留意着船老大和他帮手的动静。
船又航行了半个多小时,四周是一片茫茫黑暗,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似乎一切都很安全,很平静!
就在众人稍微放松警惕,以为行程过半时,船老大突然降低了马达转速,船只速度慢了下来。他对着帮手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过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对段成良说道:“老板,你看,这风浪越来越大,前面那段水路最近查得特别严,风险太大了。”
段成良心中一凛,知道戏肉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船老大你的意思是?”
船老大搓着手,嘿嘿一笑:“得加钱!再加这个数!”他伸出一个手掌,意思是再加五百。
楚佳颖在舱里听到,紧张地看向段成良。
段成良皱了皱眉,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从怀里又掏出几张大面额的钱:“船老大,行个方便,我们确实有急事。”
船老大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来接钱。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钞票的瞬间,异变陡生!
船老大眼中凶光一闪,那只伸出的手猛地变向,五指如钩,直抓段成良的手腕!同时,他身后的那个帮手也突然从船舱暗处抽出一根短木棍,恶狠狠地朝着段成良的后脑砸来!
他们根本不是想加钱,而是见财色起了意,看段成良几人像是“肥羊”(尤其是带着女人孩子,又出手阔绰),打算在这茫茫大海上杀人越货!
“成良小心!”楚佳颖吓得失声惊呼。
但段成良是何等人物?他早就防备着这一手!就在船老大动手的同一时刻,他动了!
面对船老大抓来的手,段成良不闪不避,手腕一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船老大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已然被生生折断!
与此同时,段成良的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间不容发地微微一偏,那根砸来的木棍带着风声从他耳边擦过!他另一只手的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向后撞去,精准地击中那帮手的心窝!
“呃!”那帮手闷哼一声,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手中的木棍也“哐当”掉在甲板上。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心怀不轨的歹徒就被瞬间解决!一个捂着手腕惨叫打滚,一个昏迷不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楚佳颖甚至没看清段成良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个凶徒就已经倒地。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段成良,这才想起来,段成良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刚才一着急给忘了,忍不住暗暗的摇头,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段成良脸色冰冷,走到还在哀嚎的船老大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声音如同这冰冷的海风:“想黑吃黑?找错人了!”
船老大此刻魂飞魄散,手腕剧痛,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他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何等坚硬的铁板,连忙求饶:“好……好汉饶命!饶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钱……钱都还给您!求您放过小人吧!”
段成良冷哼一声,弯腰从他怀里搜出了刚才支付的那些钱,塞回自己口袋。他看了一眼还在运转的渔船马达和舵柄,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他不能把时间和安危寄托在这个已经废掉的船老大身上,谁知道他会不会再耍花样?而且,这里距离澳门已经不算太远,大致方向他通过观察星辰和远处澳门的微弱灯光也能判断。
段成良一把将船老大拎起来,撕下他身上的布条,将他和那个昏迷的帮手牢牢捆在一起,扔在船舱角落,并用破布塞住了船老大的嘴。
然后,他走到舵位,仔细观察了一下简单的操控装置——油门、档位、舵柄。虽然他没开过这种渔船,但基本原理相通,加上他超强的学习能力和空间感,很快就摸清了门道。
他调整了一下方向,根据记忆中和坚叔描述的方位,将舵柄打向澳门的方向,然后缓缓推动油门。
渔船发出一阵轰鸣,重新破开波浪,向着目的地驶去。段成良稳稳地站在舵位,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目光坚定地望向黑暗尽头那越来越清晰的灯火。
楚佳颖抱着女儿,从舱里扶着东西走出来,站在他身边,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看着段成良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小若琳似乎也感觉到危险过去,在母亲怀里好奇地看着驾驶船只的段叔叔。
经历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叛变与反杀,段成良用自己的实力和决断,再次掌控了局面。他不仅保护了楚佳颖母女,还亲手驾驶着这艘命运的扁舟,驶向最后的自由彼岸。
段成良驾驶着渔船,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终于抵达了澳门黑沙环附近一处僻静的海湾。他按照坚叔之前描述的接应标志,将船缓缓靠岸。
段成良选择了一个荒僻的地方登岸,他自己先上岸,探查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安全,然后再把楚佳颖母女俩接了上来。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海滩,远处能看到城市的轮廓。按照计划,娄家在澳门的人应该会在预定的几个接应点等待。
他背着孩子,搀扶着虚弱的楚佳颖,沿着海滩艰难行走。幸运的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两个穿着干练、神色警惕的人迎了上来,用粤语低声询问:“可是段先生?”
暗号对上!段成良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接应的人立刻将他们扶上停在隐蔽处的汽车,带往市区一处安静的别墅。热水、干净的衣服、热腾腾的饭菜早已准备好。直到泡在温暖的热水里,楚佳颖才仿佛从噩梦中醒来,抱着女儿失声痛哭,释放着连日来的恐惧和压力。
在澳门休整了两天,楚佳颖母女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娄家在澳门的关系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合法的入境香江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