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在陈默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段成良,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佩,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可。“成良,这次……多亏了你!我这条老命,是你捡回来的!”
“爸,您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段成良诚恳地说。
说实话,原来娄半城对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关系,心里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原来在北京城还好说,哪怕是刚离开北京城,到了香江,立足未稳的时候,那时候段成良第1次去,娄半城考虑到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一直从心里都是默认。
但是随着娄家的事业越做越大,楼氏集团的地位在香江越来越高,现在甚至将影响力开始朝着世界各地蔓延,娄半城的想法也在开始发生改变。
在他想来,段正良还只是一个待在北京城的普通工人,哪怕有一点特殊的能力,跟现在的娄小娥比又算得了什么?
无论如何,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段成良,跟现在的娄小娥都不般配。更何况。那个段成良还花心大萝卜一个,身边围绕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连孩子都不止跟娄小娥生了。他更看不上段成良!
可是,今天。当他历经生死以后,段成良亲手把他从死亡中拉了回来,原来那些俗世的可笑想法,早就烟消云散。
什么钱呀,权呀,才能呀,这些都不重要!在生死之中还想着能过来救你,这份感情比什么证明都重要。
汉斯老猎人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段成良:“年轻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山里人’。”
稍作休整,确认没有追兵后,车队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沿着相对安全的山路,朝着苏黎世的方向疾驰。当城市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车上,也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娄小娥紧紧握着段成良的手,又看着身边安然无恙的父亲,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坚定。
阳光再次普照苏黎世,但这一次,坐在市区一家隐秘高级酒店套房里的人们,心境已截然不同。
娄半城经过医生的检查和简单的处理,主要是皮外伤、冻伤和极度疲劳,此刻正盖着厚厚的毯子,靠在沙发上,喝着热腾腾的牛奶。虽然憔悴,但那双商海沉浮多年的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娄小娥寸步不离地守在父亲身边,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再次失去。段成良则与陈默、以及匆匆从香港调来的两名精通国际法和危机处理的娄氏高层,在另一间房内紧急商议。
首要问题是善后,如何与瑞士当局沟通。
“我们不能隐瞒,但也不能全盘托出。”段成良冷静地分析,“绑架案是事实,我们必须报警,这是取得官方保护和法律支持的基础。但细节需要斟酌。”
陈默补充道:“是的,段先生。我们可以向警方说明,娄先生因商业事务来瑞士,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绑架,索要巨额赎金。
我们通过自己的渠道侦查到线索,在尝试与绑匪周旋并支付部分赎金后,侥幸找到机会救出了娄先生。至于交火和伤亡……可以推给绑匪内讧,或者我们雇佣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安保人员在营救过程中与绑匪发生冲突。”
这个说法,将娄家定位为受害者和积极自救者,淡化了段成良个人在其中的超凡作用,也避免了深入追究“灰影”在瑞士境内的武装行动(尽管规模很小)。重点突出了绑架和勒索的商业犯罪性质,暂时绕开了可能涉及的国际文物走私等更复杂的问题。
“关键点在于,”段成良强调,“要强调绑匪的专业性和组织性,暗示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势力,促使警方深入调查。同时,我们要表现出最大程度的合作态度,但对老爷收购的那些文物,暂时含糊其辞,只说是个人收藏品,价值待估。”
计划已定,娄家立刻通过聘请的瑞士著名律师,向苏黎世警方报了案。正如预料,这起涉及东方富豪、武装绑匪、山区交火的案件引起了警方高度重视。
娄半城作为受害者接受了询问,他按照商议好的口径,沉着应对,重点描述了被绑架的经过和绑匪的凶残,对营救细节则以“惊魂未定、记忆模糊”为由轻轻带过,将功劳归于“尽职的安保团队”和“幸运”。
警方虽然对某些细节存疑,比如绑匪内讧的巧合性,以及“安保团队”的战斗力,但在没有确切反证,且受害者愿意合作的情况下,初步采信了这个说法。
警方封锁了山区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并对绑匪身份展开追查。娄家则顺势提出,由于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希望警方能提供必要保护,并尽快办理相关手续,让他们离开瑞士。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暗中的调查,在“灰影”和娄家商业情报网络的全力运作下,紧锣密鼓地展开。段成良是这条线的核心推动力。
他并没有因为救回娄半城而松懈。对方如此处心积虑,行动专业狠辣,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娄家永无宁日。
“阿杰,你再仔细回忆,从老爷开始接触那批青铜器,到交易完成,直到遇袭,每一个环节,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哪怕再微不足道,都要想起来。”段成良再次与阿杰深谈。
陈默则动用“灰影”在欧洲的所有资源,重点排查三方面:
那批青铜器的原主人——那位神秘的私人收藏家,以及中间人的背景。
黑市上关于这批文物和绑架案的风声来源。
近期在瑞士及周边地区活动的、有能力实施此类绑架的雇佣兵或犯罪团伙。
段成良自己也并未闲着。他利用在苏黎世的短暂安全时间,多次独自外出,凭借其过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在城市的一些特定区域——如古董店、地下钱庄、某些移民聚集的酒吧附近——徘徊,试图捕捉任何可能与事件相关的蛛丝马迹。他甚至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在市区几个关键节点悄悄设置了锚点,以便必要时能快速返回或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