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冲冲地抱着花大价钱买下的香炉去找李文引荐的那个“爱好者”。结果人家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老同志,这是民国仿品,最多值一两块钱。”
闫埠贵傻眼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吃了大亏。吃了亏的闫埠贵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痴迷。他开始研究各种鉴别文物的“秘诀”,自以为是地总结出一套“理论”。
“你看这个瓷碗,”他对三大妈显摆,“这釉色,这胎质,肯定是明代的!”
三大妈担心地说:“他爹,咱家这个月的生活费都快被你花光了...”
“妇人之见!”闫埠贵不屑一顾,“等我把这些东西出手,翻十倍都不止!”
他还特意买了个放大镜,整天对着那些瓶瓶罐罐研究。有次甚至把一个月工资全花在一个“宋代笔洗”上,后来才知道是解放后的仿品。
这天,闫埠贵听说胡同口老李家在清理东西,立即赶了过去。正好看见一个收破烂的在和老李谈价钱。
“这个木箱子,连里面的东西,一共给两块钱。”收破烂的说。
老李正要答应,闫埠贵冲了过来:“等等!我出三块!”
收破烂的瞪了他一眼:“我出3块2!”
“3块5!”闫埠贵不甘示弱。
最后闫埠贵以五块钱的高价,抢下了这个木箱子。他美滋滋地搬回家,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堆破布,只有几个缺口的碗。
三大妈气得直跺脚:“五块钱!够咱家吃半个月了!”
可是闫埠贵不撞南墙不回头,死性不改,心心念念着,失败乃成功之母,早晚会以小博大,赚大钱。
当闫埠贵在琉璃厂转悠时,被一个精明的古董贩子盯上了。那贩子看他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决定坑他一把。
“老先生,看您是个懂行的。”贩子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瓷瓶,“这可是正经的官窑,要不是家里急着用钱,我才不舍得出手呢。”
闫埠贵装模作样地用放大镜看了半天,其实什么也看不懂,但嘴上却说:“嗯...还不错。多少钱?”
“看您是个识货的,给一百块钱吧。”
闫埠贵心里一惊,但表面上很镇定:“太贵了,我看10块就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砍价已经很厉害了,一张嘴就砍到了脚底板,就是再厉害,还能砍到哪儿啊?
他根本不知道,他说的10块钱能买这类似的瓶子,最起码几十个。
最后讨价还价,以三十块钱成交。闫埠贵很得意价格拦腰砍了一多半,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后来才知道那瓶子是质量很差的仿品,最多值一块钱。
段成良很快发现了闫埠贵的异常。这个一向抠门的三大爷,最近不仅经常往琉璃厂跑,还总是抱着些瓶瓶罐罐回家。
更让段成良觉得好笑的是,有次他看见闫埠贵在胡同口和一个收破烂的争抢一个破木箱,最后还花高价买了下来。
“三大爷这是魔怔了。”段成良对秦淮茹说,“整天想着捡漏,结果次次上当。”
秦淮茹叹气:“三大妈昨天还来找我借钱,说这个月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段成良摇摇头:“这个老抠是太能算计了,估计是见人家挣了大钱,所以……。哎,不对,他最精了,能这么相信,肯定是因为闫解放他们兄弟两个。”
段成良心里只觉好笑,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有这样的副作用。这么容易就把闫埠贵给坑了。老话说的没错,人心不足蛇吞象。闫埠贵也是心大,他一个啥也不懂的人,就敢去趟那么深的浑水。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等着看吧,估计离他哭的时候不远了。
闫埠贵最大的跟头,栽在了一个“明代青花瓷”上。
那天,一个陌生人找到四合院,说是有件传家宝要出手。闫埠贵一看那瓷瓶,眼睛都直了——这和他之前在书上看到的明代青花一模一样!
“这可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陌生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要不是儿子要结婚缺钱,我说什么也不会卖。”
闫埠贵问:“多少钱?”
“三百块。”
闫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他一年的工资!但他转念一想,要是真品,转手就能卖上千块!这行情他知道,主要是从李文那了解到不少关于青花瓷的传说!
据他所知,这东西很抢手
最后,他说尽好话,又搭上自己的手表,凑够了二百块钱。等他兴冲冲地抱着瓷瓶去找人鉴定时,才知道这是解放后的仿品,最多值二十块钱。
闫埠贵当场就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次的事情,给闫埠贵带来的打击不小,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出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爹,你想开点...”三大妈担心地劝他。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人可不能没有啊。闫埠贵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撑不住,这一家人怎么办?都去喝西北风啊!
闫埠贵长叹一声:“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总想着占便宜,结果吃了大亏。”
他把那些“宝贝”都堆在墙角,再也不去琉璃厂了。段成良看见他,故意问:“三大爷,两天怎么没看你去淘宝贝?”
闫埠贵老脸一红:“别提了,别提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可占?”
闫埠贵一下子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精打细算的三大爷,只是偶尔看到别人讨论古董时,还会下意识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便宜莫贪,便宜莫贪啊!”
其实,闫埠贵虽然嘴上说着“便宜莫贪”,心里那团火却从未真正熄灭。这次,前前后后亏掉的二三百块钱让他肉疼得几夜没睡好,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他娘,你说我这眼力怎么就那么差呢?”闫埠贵几乎天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要唉声叹气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