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小货船沿着河道平稳行驶,“听”到船上机器轰鸣和船员粗俗的闲聊。那口木箱被妥善安置在船舱一个角落,无人打扰。
到了下午,轧钢厂煅工车间机器轰鸣。段成良正操作着空气锤,忽然,他心神一动——通过空间锚点,他感知到小货船已经缓缓靠岸,停泊在了一个嘈杂忙碌的码头环境里。津港到了!
他立刻集中起更强的精神力量,远程“注视”着那艘船。
船上的人开始忙碌。那个管事的指挥着两个船员,小心翼翼地将那口木箱抬下船,放在一辆平板车上,朝着码头深处一艘吨位更大、看起来能跑远洋的货轮推去。那艘货轮的船舷上,刷着“南山号”三个白色的大字。
关键的转移时刻到了!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犹豫。他借口去厕所,快速走进车间僻静的角落。意念高度集中,沟通着那个设置在木箱附近的空间锚点!
下一秒,车间角落的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段成良的身影瞬间消失。几乎在同一瞬间,津港码头那艘小货船堆放杂物的黑暗角落里,空气以同样微弱的方式波动了一下,段成良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浮现般悄然出现。
空间跨越!通过空间锚点精准投放,让段成良瞬间就来到了津港码头。段成良出现时,迅速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这是小货船上人都下船了,所以并没有其他人。他立刻稳住了身形,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阴影之中。
然后,稍停了一会儿,他迅速调整呼吸,空间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瞬间更清晰的掌握了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货轮底层的储物区,相对僻静。外面传来装卸货物的号子声、吊机的轰鸣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赶紧跟着箱子,上南山号。于是段成良不再犹豫,隐藏好身形,悄无声息的从小货轮上下去。
他在码头上货物堆后边看到那口正被抬上货轮的木箱。于是赶紧大大方方的跟了过去。这时候码头上很忙碌,人来人往,他在里边儿一点儿也不显眼。还真让他顺利的摸上了南山号。
段成良先找隐密术躲起来,准备在南山号上设定了一个空间锚点。有这个锚点的存在,他就不怕再跟丢这艘船了。
段成良边寻找着合适的地方,能让他设置空间锚点,边把注意力又放在了那口箱子上。通过意识,他“看”到两个船员将箱子抬进了一个标有“特殊货物”的小舱室,然后锁上门离开了。
段成良悄悄的摸了过去,历尽了以后,隐藏好自己,露头悄悄观察。
他看见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对着舱室门点了点头,又听见他对旁边一个穿着考究些、像是大副的人说:“王副,这批‘精密仪器’(他们显然用了伪装说辞)可是货主再三叮嘱要轻拿轻放、恒温保存的,千万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老李,规矩我懂。”王副点点头,“直放香江,中途不停,上面都打点好了。”
段成良心中冷笑,“精密仪器”?真是完美的掩护。他趁着无人注意,再次发动短距瞬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特殊货物”舱室外的阴影里。他要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设置第二个空间锚点!这个锚点将确保他能随时追踪这艘驶往香江的“南山号”,直至最终目的地。
设置锚点的过程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和一定的能量输出,所以并不能瞬间完成,需要点时间。段成良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金属壁,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的空间波动被悄然烙印在了船体结构深处。
完成!在南山号上的空间锚点设置成功!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那个王副和另一个船员来做最后的检查!
段成良立刻瞬移回之前藏身的杂物区角落,屏住呼吸。
王副打开舱门,用手电照了照里面的木箱,确认无误,又重新锁好,对船员吩咐道:“好了,没问题了。通知下去,准备起航!”
段成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最后感知了一下那那个空间锚点,确认无误后,再次凝聚精神。
还是利用空间,先来到了小院里,休息放松了一下,随便摘了个桃子,润润喉咙,然后沟通设置在轧钢厂的空间锚点几乎在一瞬间,段成良就回到了在轧钢厂原来他自己的那个铁匠工作间院子的僻静角落。
他出了空间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如常地走回工作岗位,仿佛只是上了个稍微长点的厕所。周围的工友无人察觉异常。
而从这一刻起,无论“南山号”驶向何方,都无法逃脱段成良的监控了。他就像坐在四合院的家里,却能“看”到万里波涛之上的航船,能“听”到船舱里的动静,能时刻感知那口木箱的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段成良过着一种奇特的“双线生活”。表面上,他是轧钢厂的工人段成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和秦淮茹她们带着孩子去逛逛公园。但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正实时上演着一场跨越海洋的追踪大戏。
他“看”到“南山号”拉响汽笛,缓缓驶离津港,进入浩瀚的渤海。他“听”到船员们讨论着航向、天气,抱怨着伙食。他感知到那口木箱在船舱里微微摇晃,里面的老鼠依旧在深度沉睡,状态稳定。他甚至能通过锚点感知到天气的变化——当货轮遭遇风浪时,那剧烈的颠簸也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看似平淡的日常生活之下。他会在吃饭时,突然“听”到船上厨师宣布开饭;会在车间干活时,突然“看”到海鸥掠过船舷;会在深夜哄睡孩子后,默默“注视”着那艘船在漆黑的海洋上破浪前行。
这种超越常理的监控能力,让他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他知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再次瞬移到那艘船上,在任何人对箱子动手之前,将其控制或转移。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对北京城线索的调查。不过在这儿他要小心的多,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有不少人正在默默的注意着相关的人和事,所以,段成良所有的行动都是以不暴露自己为前提。
再说,他现在对这件事最关注的还是满足好奇心想知道那个所谓的老太太到底是谁。这东西讲究机缘,如果。能凑巧知道答案当然好,要是冒风险,不搞清楚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他只要跟紧孙彩凤保护好她,不让他再受牵扯就行了。等到把箱子和老鼠接住,把那边的事完了以后。其他的事情再慢慢来。
段成良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南山号”抵达香江,等待着那条名为“蝮蛇”的大鱼浮出水面,等待着将这个隐藏在深处的网络渠道尽可能多的一点一点展露在他的面前。
这场无声的较量,已经从BJ的胡同,延伸到了浩瀚的海洋,并将最终在遥远的香江之畔迎来高潮。而段成良,这个看似普通的四合院住户,正以其无人能及的方式,悄然掌控着全局,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静待收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