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开始刮过BJ的胡同巷口,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自打那次在轧钢厂撞见许大茂跟女工调情之后,于莉的心就像被这秋天的风给烦透了。
大致上来说,她算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家里日子过得虽然不宽裕,但父母都是本分人,教她做人要端正。许大茂那轻浮油滑的样子,和她心里对未来另一半“踏实、可靠”的期许,简直是南辕北辙。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许大茂。他来纺织厂门口等她下班,她推说车间要加班;他托人捎来的点心、水果,她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只说“无功不受禄,总拿东西不好”;他约她周末去看电影,她淡淡回一句“家里有事,去不了”。
一次两次,许大茂还以为是姑娘家耍小性子,或者真忙,可接二连三,他那颗原本因为自身条件(放映员、收入不错、能说会道)而无比笃定、甚至带点优越感的心,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这天下班,许大茂又吃了闭门羹。于莉同车间的女工出来告诉他:“于莉说她先走了,让你别等了。”那女工眼神里似乎还带着点同情和看热闹的意味,让许大茂脸上火辣辣的。
他推着自行车,悻悻地往四合院走,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憋屈。怎么回事?之前处得好好的,眼看再加把劲就能把关系定下来了,怎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他回想最近几次见面,于莉的话确实少了,笑容也勉强,看他的眼神总是淡淡的,甚至有点………疏离和审视。他许大茂在女人面前向来无往不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一种掌控不住局势的恐慌感,慢慢攫住了他。
等到许大茂回到95号院,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烟囱里冒着炊烟。许大茂垂头丧气地刚进院门,就碰见了蹲在门口鼓捣不知道从哪弄过来的破收音机的闫解放和穿着旧棉袄揣着手溜达的刘光天。
“哟,大茂哥,这是咋了?霜打的茄子似的?”闫解放抬起头,咧着嘴笑,带着几分揶揄。他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宝贝儿子,原来压在他头上的那座大山,闫解成已经不在了,可以说老虎一下山,猴子称大王。现在他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相比较闫解成,他更有一些小聪明,继承了老爹的精明算计,但没用在正道上,整天想着歪门邪道。
刘光天也凑过来,他这个二大爷刘海中的二儿子,比他爹更浑不吝,好事找不到他,坏事准少不了。“就是,瞅你这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咋?让于莉姐给撅回来了?”
本来只是无意的开个玩笑,偏偏这话正好戳到许大茂痛处。他烦躁地摆摆手:“去去去,一边去,少他妈拿老子开涮!”
“嘿,跟我们哥俩还装啥?”闫解放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哥们儿眼睛亮着呢!最近没见于莉姐来院里找你,你倒是老往人纺织厂跑,碰钉子了吧?”
许大茂本来心里就憋得慌,被这两人一挤兑,加上那股子恐慌和挫败感交织,竟生出几分倾诉的欲望来。他叹了口气:“妈的,邪了门了!之前处得挺好的,说变脸就变脸!女人心,海底针,真他妈搞不懂!娘们可真麻烦!”
刘光天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搞不懂?那是你方法不对!哥们儿,光靠嘴皮子和那点小恩小惠不行了,得来点‘实在’的!”
许大茂一愣:“啥实在的?”
闫解放鬼鬼祟祟地四下瞅了瞅,拉着许大茂往院角落的背风处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走,去你屋里,我相信你那儿肯定还有好酒好菜,咱哥仨边喝边唠!”
后院许大茂家的西厢房,因为没有女人,屋里又脏又乱,还有一股子怪味儿。哎,单身汉的生活不好过呀。三人就着一小碟咸菜疙瘩,一盘花生米,凉拌的白菜心,喝着辛辣的散白酒。几口酒下肚,许大茂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把心里的苦恼、疑惑、还有那点不甘心全倒了出来,当然,他肯定想不起来提到他在厂里和女工勾搭,也绝对想不到会正好被于莉看见。
“……你们说,我许大茂哪点配不上她?工作体面,收入稳定,对她也不差!她怎么就突然端起架子了?”许大茂喷着酒气,满脸愤懑。
闫解放眯着小眼睛,一副狗头军师的样儿:“大茂哥,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待价而沽!说不定是纺织厂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小子献殷勤,或者她家里又给她介绍条件更好的了!姑娘家,尤其于莉姐那样貌,心气高着呢!”
刘光天猛点头:“解放说得对!你不能这么干等着,得主动出击!得让她……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啥心气都没了,还得求着你娶她!”
“生米煮成熟饭?”许大茂心里一跳,他不是没动过这念头,但一直有点犹豫,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再多做点功夫,好好准备准备,让自己更有把握,当然也是因为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事,不过这会儿听刘光天提到,让他心里也不由得一动,还是因为心虚闹腾的。
“这……能行吗?于莉那性子,看着温和,骨子里犟着呢!弄不好得出事!”
“怕啥!”闫解放呲着牙,“哥们儿有路子!弄点‘帮忙’的药,下在水里或者饮料里,神不知鬼不觉!等她迷迷糊糊,啥事不都成了?到时候她醒过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为了名声,她还敢声张?不得乖乖跟你?”
许大茂的心砰砰跳起来,酒精和内心的邪念一起往上涌。恐慌感、占有欲、还有那份被拒绝的羞辱感,混合成了抑制不住的冲动。
是啊,只要成了,于莉就是他的人了,看她还怎么傲!他仿佛已经看到于莉梨花带雨、不得不顺从他的样子…
“这…这药…靠谱吗?别出啥岔子…”许大茂声音有点发颤,既害怕又兴奋。
“放心!绝对好使!”刘光天拍着胸脯,“解放他有个哥们儿在……呃……反正有门路!包管弄得妥妥的!你就找个机会,请她出来吃饭,或者随便找个合理的借口把他约出来,把药一下……嘿嘿……”他发出猥琐的笑声。
闫解放补充道:“地点得选好,不能在你家,也不能在她家,最好找个没人打扰的地儿……我想想,对了,轧钢厂不是有间放废旧器材的仓库吗?平时没人去,晚上就更清净了!你又是放映员,有钥匙吧?”
闫解放虽然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但是,对轧钢厂一些鸡零狗碎的事儿也了解的比较多,毕竟接触的轧钢厂职工比较多,难免会有很多接触,算是生活,就是围着这个厂在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