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果然,有人被引起了兴趣。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最近,楚大夫带着他闺女住进了我们95号院。嘿,现在就是在段成良那屋里住着呢。啧啧,你们是没见着,两个小孩那长得叫一个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知道的,真以为是亲兄妹呢!”
“是吗?”其中一个女工来了兴趣,“那丫头妈我有印象,长得可漂亮,看着挺有文化的。就是奇怪呀,她闺女怎么跟秦淮茹的儿子也长得像?”
“嘿,人家现在工作调进了协和医院是协和的大夫!可了不得!”许大茂故作神秘,“可再大的大夫,孩子长得像谁,这事儿可说不清道不明咯!你们说,段成良跟秦师傅走得那么近,听说还认了她二小子当干儿子,这又住进来个长得像的闺女……这关系,啧啧,够人琢磨半天的!”
他故意把“关系”二字咬得极重。
他不说这么明白,这么复杂的关系,人家也不可能想到,根本就不可能去联想。可是,让他这东拉西扯的一说,这些女工人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经开始熊熊的燃烧了起来。那股势头简直是不可阻挡。
女工们对这样的消息应对起来经验最丰富了,敏感的抓住了其中的核心要点和关键元素,一个个不由的都兴奋了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马上热闹的窃窃私语起来。
许大茂见好就收,最知道适可而止。火点着了,他自己不再多说,悄悄的就溜走了。真有点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的架势。
事情的发展也没有出乎许大茂的预料。很快,更详细更明确的流言像带着倒刺的藤蔓,迅速在整个轧钢厂的车间、仓库、澡堂这些信息集散地蔓延开。版本也越来越离奇:
“听说段成良跟那女大夫早就有旧情,孩子是……”
“秦淮茹那二小子,指不定也……”
“这个段成良,平时看着老实,背地里能耐大着呢!”
…………
秦淮茹在一食堂后厨,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人黏腻的、探究的目光更多了。
她心里正不解,奇怪呢,有胆大的忍不住凑过来“关心”:“秦师傅,听说你家为民有伴儿啦?跟原来咱们厂的楚大夫那闺女玩得挺好?听说他们俩关系好,长得还挺像……!”语气里的暧昧让秦淮茹第一时间就敏锐的感觉到了,闲事不由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才醒悟,周围有点不正常的环境到底是因为什么。秦淮茹不由的心里有点慌张。
强压住心绪,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多做回应,赶紧找个借口随便支应了过去。她这样的反应,落在其他人眼里,不由得更加的相信传言的真实性。毕竟,秦淮茹平时在一食堂后厨,那可是威势渐重,啥时候见她如此神思不宁过。
嘿,不少人心里都打定了主意,找机会一定得多了解一点事实真相和经过。这里边看来真有故事啊!
在厂里取得好效果以后,许大茂胆气也放开了。他可不甘心95号院里风平浪静。
于是,回到院里后,许大茂也开始不遗余力。
他专门挑人多的时候,比如傍晚大家在水池边洗菜淘米,或者三大爷在门口听收音机时,拉着二大爷刘海中“闲聊”。
“二大爷,您老见多识广,您给评评理,”许大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就说这俩孩子长得像这事儿吧,它怎么就那么巧呢?段成良帮楚大夫,那是人家心善,可这俩孩子……嘿,您说这是不是就叫缘分天注定?”
他故意把“缘分”和“天注定”说得意味深长。
刘海中端着官架子,闻言看了看闫埠贵,被许大茂撩拨的也有点儿耐不住寂寞:“这个嘛……无巧不成书。不过,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可不能乱说什么影响确实不好。段成良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我们都相信他在生活作风上,应该经得住考验!”
傻柱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不少的干柴火,拉着刚进二道门,也听见了许大茂的话,没多想,下意识的就准备唱反调,嗤笑一声:“许大茂,我看你是茅坑里摔一跤,脑子摔进屎里了吧?闲得你蛋疼!人家孩子像不像关你屁事!”
“傻柱,你懂个屁!”许大茂梗着脖子,“我这是替咱院子的名声着想!这传出去,说咱院儿里不清不楚的,好听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插话:“大茂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这风言风语的,总归不好。段成良真说起来是该避避嫌。”
他精于算计,觉得这事儿或许能拿捏段成良点什么好处,所以,在这件事上一直保持沉默,今儿在许大茂的撩拨下,也有点儿忍不住想冒头!
这些闲话,像细密的针,扎在秦淮茹和楚佳颖心上。
秦淮茹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开始越来越不安起来,甚至做饭时都切到了手。楚佳颖也好不到那去,还没有秦淮茹能沉得住气呢。经常走神,状态越来越差,在95号院里住的心惊胆战。
只有两个孩子懵懂无知,他们两个还挺高兴,互相之间很对脾气,好不容易碰见个玩伴儿,别提多兴奋了!
只不过,小孩不懂,但是敏感,也能感觉到点异样,为民还拉着潘若琳的手问:“姐姐,他们为什么老看我们?”
段成良秦淮茹和朱佳颖的提醒下,很快也意识到了情况又有了新变化。而且,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搞清楚了是许大茂在搞鬼。
他稍微一琢磨明白过来,看来上次的怀柔手段,对付不了许大茂这种不要脸的滚刀肉。这次,得来点狠的,让他彻底长记性!同时,也得给院里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