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年起,一直都是风调雨顺,风清河晏,特别是BJ的,好几年没有这么舒服的春天。
连的恼人的风和沙都少了很多,总让人感觉风和日丽。所以,大家伙都说,往后两年肯定都是好年景,苦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
从1958年一直到去年下半年,唉哟,那可真是让人又重新过一次忆苦思甜。
生活稳定了,物质安稳了,心思又开始动了起来。人呢就是奇怪,饿肚子的时候,满脑门的官司就是想着怎么能让自己的肚子填饱。只要能肚子饱饱的,那就是最幸福的生活。
前两年,可是有不少人在晚上饿的睡不着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祈祷,要是能吃上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那这一辈子都值了。
可是,人的欲望永远都不会满足,当你一个馒头吃饱了,还会想第2个慢慢又想吃肉,等肚子没问题了,又开始动其他的心思,炮制更大的欲望。很多人一辈子就纠结在这些欲望中,没完没了。
现在北京城的居民们就有点这个感觉,从去年下半年,人们刚把注意力从各种没完没了的运动转移到农业和工业生产上来。
可以说老百姓们的生产积极性在郁积了好久之后,一下子从人们身体里迸发出来。
现在北京城里的老百姓,可是家家户户养成了一种新的毛病,或许可以叫是习惯也好。
不少大院,或者小平房,哪怕是筒子楼,只要有空,地儿都被开成了地,要么长着绿嘤嘤的菜,要么就种了刚发苗的粮食。
如果你去周边的公社里去看看,再没有人给你讲这讲那,大家都开始讲实惠了,路边也好,沟边也好,水边也好。
饿肚子的时候找不到吃的那种绝望的心情,让忍饥挨饿两三年的人们开始在任何有土的地块上都种上了花生、老玉米。
不少社员们都给这种边边角角沟沟坎坎里的土地,亲切的起了个名字,叫“拾边儿地”。
刚才都说了,今年大家都觉得是个好年份,风调雨顺,老百姓们第一次感觉到,老天爷似乎终于站到大家这一边了。
真的有时候有种错觉,想什么来什么。觉得该下雨了,那就给你来一场雨,认为雨该停了,没多长时间雨就稀稀拉拉收住了。想要晴天,大太阳地儿,一会儿就出来。
被太阳晒烦了,那边立马云彩漫天。这老天爷第1那年老天爷也帮忙。
老话说种庄稼得看天。一旦雨水很足,又能合时宜,庄稼就会长得好,春天的绿色就意味着秋天的金黄,也是丰收的希望。
住在城市里又不靠天吃饭,即使是地里旱了,庄稼全死,似乎也影响不到城市里的生活。
段成良看着这噼里啪啦下个不停的雨,烦的要命。其实要不是考虑地里庄稼的需要,天天不下雨才好呢,段成良最烦下雨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雨心里总有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总有什么事情,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所以,这春天这场雨下的他尤其心酸,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坐立不安。
这几天他心里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苏悦送到香江去?
车有了。汽油更没问题,他试了能在系统里直接兑出来,很方便,就让他能从北走到南。
毕竟人家苏悦还有父亲母亲呢,谁知道会不会后悔。段成良可不想因为瞎凑热闹,让人记恨。
所以他又往后拖了两天,就是想给苏悦一个机会,让他能好好的冷静下来想想,到底该怎么选择?
这天下班,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孙彩凤家。
开门的是孙彩凤,段成良问她:”那姑娘状态怎么样?”
孙彩凤笑着说:”挺好的,没觉得有什么异样,高高兴兴能吃能喝。说到能吃,可真是太能吃了,看着模样长得也秀秀气息挺好看的女孩项目,没想到却是个大肚婆娘。一顿饭吃起来,比一个壮汉吃的都多。
段成良进到院里的时候,苏悦正在跟孙彩凤的小小姑娘在玩。
本来正一脸笑容,看见段成良反而一下子沉下去了脸。可是小姑娘跑到他跟前一拽胳膊撒了个娇,立马又成笑颜如初了。
呦,这是闹情绪呢?看样子是有意见。
段成良没心情搞心理咨询,让孙彩凤先去其他地儿忙活,他叫着苏悦一块到小厨房。
“苏悦,我都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发。”
本来还正给段成良脸色的,苏悦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段成良就站在旁边,认真的看着她,等待回应,并没有急着再说话。
苏悦这一会儿心里矛盾极了,他当然不想离开北京城。说实话,他一点出去闯荡世界的想法都没有,只想高高兴兴的待在BJ的胡同里。
可是真的是没办法。前两天他让孙彩凤方便的情况下去田径队找鲁春枝打听情况。
体育队里边儿,可能私底下传的消息比官样文章还要准确,还要及时。所以,苏悦这点事儿早已经传的有鼻子有眼,而且你一分析前因后果和当时的情况,觉得说的还挺真。
可以说这就是说谎话的最高成就,假话说的好,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不管苏悦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段成良似乎分毫不受影响。
他的情绪很稳定,一脸带笑的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等着苏悦的回答。
苏院这两天一直都有点逃避这个问题,他倒似乎喜欢上了在孙彩凤的住的感觉,一家人。热热闹闹,快快乐乐,特别有家庭氛围。
哪像她家呀,天天冷冰冰的。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想不想去?如果想去天一黑咱们就出发,我开着车一直把你送到香江。”
苏悦终于咬咬牙点点头,“好,我去。”
她这一次只是略微犹豫,就坚决的答应了。
他从鲁春之那知道,他真的已经不是天津队的一员了。教练和领导专门去开了会,在大会上把他给批的一钱不值,很多话甚至听起来很刺耳很恶毒。
而就在不久前同一个台子上就是这些人,那时候他们一个个看起来意气风发,但是只要你稍微静心的去看一下,对方就会发现他说话神态语气有太多的疑点和漏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