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脸上的表情一直波澜不惊,不管谁说什么,他只是微笑并没有任何回答。
其实,他对于家里这些人的反应,早就预料到了。说不好听的,从来到香江第1天知道了家里的情况,他就等着这一天呢,唉,这些人可真让他失望啊。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才来找他说这件事情。原本以为这些都是些酒囊饭袋,现在来看说酒囊饭袋都有点夸他们。
如果他娄半城面对这一群酒囊饭袋还会被他们难住,那他娄半城算什么呀?
娄半城一语不发微笑看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儿孙们抱怨的话说了一句接一句,可能每个人都说的差不多了,有点冷场。结果发现娄半城丝毫不为所动,这样的反应很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娄江氏。
娄江氏年轻时候,也只是中人之资,只不过当年她江家有权有势,娄半城跟他的婚姻更像是一种官商勾结。
所以,夫妻感情其实一直很淡。不然的话,也不会子嗣如此单薄。夫妻两个人就没在一块生活过多长时间。
现在的娄江氏枯发鸡皮,再加上病入膏肓,看起来实在有点吓人。今天有特别的擦脂抹粉,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停电,点个蜡烛猛一亮肯定会以为见鬼了。
面对着儿孙们的期望,娄江氏抬眼看了看娄半城。
“老爷,老话常说,香火子嗣,娄家的香火传承,还是得靠儿子。你可不能糊涂啊。现在你儿孙满堂,血脉亲情无论如何也断不了。
那娄小娥,再听话乖巧说到底也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就是再疼她,到时候。给的越多就平白无故别人占更多的便宜。”
娄江氏话说到这儿,抬眼又看了看娄半城。见他还是一脸淡然的微笑,似乎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当下心里也有点打鼓。说句实话,这会儿她对娄半城也有点捉摸不定。总觉得这一次再见面,似乎跟原来不一样了。
那时候,无论娄半城挣多少钱?对她对她江家向来都客客气气。
可惜呀一朝天子一朝臣。江家是当官的。是北京城的大官儿,但是,整个山河都变了颜色,江家也就权势不再。
48年的时候面临抉择,她毅然决然选择跟娄半城离婚,跟着娘家一块儿辗转来了香江。
可惜,江家是文官,到了香江除了当愚公根本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更不会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们懂的那一套东西在这边似乎不太好使,又不会做生意挣钱。
所以,家早就败了。娄江氏当年带回来的钱,倒是有一大半儿都贴补了江家的日常所用。
本来她是想依靠娘家人,在香江有个好处境。谁知道,江家比他们娘几个败的还早呢。
这一会儿,屋里一时间有点沉闷。娄半城的表现和态度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有很大的压力。
过了一会儿,娄半城终于有了动作,站了起来。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用淡淡的语气说:“你们都说完了吧,我也都听见了,这个时候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再见。”
娄大伟一下急了,挡在了屋门口。
“爸,你怎么这么偏心呢……”
“混账。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偏心,我恐怕是偏心你们吧。当年家里的所有流动资金基本上都让你们带出来了,那是多大的数目?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偏心。”
“流动资金毕竟比不过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更值钱。那些房屋地皮工厂……,相信,你这一次出来肯定是带了不少卖那些资产的折现的现金吧?”
“哼,你想多了。现在内地什么情况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你觉得。那些工厂还有可能是我的吗?那些地产地皮还能任由我去卖吗?开玩笑。好了,把路让开吧,我懒得跟你们再废话我要回家了。”
“这就是你的家呀,妈在这儿,你儿子我在这儿,你的孙子孙女也都在这儿。你还去哪儿啊?这屋子里大多数人都姓娄。
可是你想想,等到娄小娥结婚了,你还能再跟着她吗?
爸,最近家里周转很困难。你的孙子孙女上学都需要大笔的开销……”
娄大伟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对着娄半城不停的哭穷。
说了半天,似乎没起任何作用。娄半城面不改色,丝毫不为所动。
娄大伟又急又恼:“爸,你怎么这么狠心呀?你不会不管……”
娄半城摆摆手。
他呵呵冷笑了两声:“刚才说你们日子最近很困难,你的儿子女儿上学要大笔开销。需要我救救急。那我倒是奇怪了,据我所知,前几天你刚买了一套小房子呀。花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娄大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娄半城。
娄大伟那个媳妇和妾听了娄半城的话,顿时都坐不住了。
这就叫四两拨千斤。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娄半城这样的人物,明知道早晚要对上,怎么可能打无准备之仗呢?
所以,今天,本来安排好了一场鸿门宴,弄了个无疾而终。本来该唱主角的娄半城,毫发无伤,潇洒的走了。
可是唐楼这儿却乱成了一片,又打又闹,鸡飞狗跳。
“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我们娘几个吃不好穿不好,他竟然还有钱去给外边的狐狸精买房子。”
娄大伟脸上被抓的血条的一道一道,狼狈至极,毕竟人家两个配合着是双打。她的这妻子和妾平常勾心斗角,这时候倒是都知道一致对外。配合的挺默契。
娄大伟实在被抓挠的受不了了,对着娄江氏喊:“妈,我也是没办法呀,她怀孕了,我总不能没个交代。她爸爸又是混帮派的,我,我。我敢不认吗?如果我不弄个小房子,把她暂时先稳定住安置好,咱们一家的日子就别想过好。”
娄江氏听着娄大伟的话,平常无力睁开的眼皮儿这回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精气神挺足:“你明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样,为什么还招惹她?”
“那个……不是在酒吧里碰上了吗?谁知道一来二去没忍住。现在她又有身孕了……”
“你就那么确定她怀孕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