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突然问出的话,让正在皱着眉头想事儿的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了,紧接着又没好气的白了段成良一眼,看着他那一脸不正经的笑,红着脸轻轻啐了一口。“你就是个没正经的。没工夫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这会儿正操心棒梗5块钱的事呢。他可是在家里一点口风没漏。对了,刚才闫解成突然去家里找棒梗。”
接着秦淮茹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儿给段成良说了一下。
段成良摆摆手,笑着说:“那你赶快回家去问棒梗吧,估计啊,他兜里的钱现在已经跑到闫解成兜里了。就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用的什么名义?这两天闫解成看见我,就想找我借钱,我都没搭理他。可能他听闫解匡说棒梗手里有几块钱,把主意打到你们家棒梗身上了。”
秦淮茹猛地从炕上站起来,再也坐不住了,“我现在就回家问问去,我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就朝屋门走。
段成良忙把她叫住,“哎,别有事没事都声张出来,先弄清楚了再商量。最主要的是搞清楚棒梗的钱从哪儿来的,到底还有多少?他花了多少?这才是最关键的。万一这钱来路不正,你嚷嚷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秦淮茹不是个笨蛋,刚才只是因为5块钱把脑子绕晕了,这会儿段成良一提醒,立刻拎得清轻重。脸上的表情少了几分热切,多了几分凝重,她对段成良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先回家拉着棒梗问问。连他奶奶我也先不让她知道。不然以她的脾气跟个炸毛的猫一样,一听说几块钱的事儿,估计拍着腿就跳出去了。指不定闹出来多大的事呢。”
秦淮茹急匆匆的走了。段成良这才想起来,都不知道这娘们来干什么呢。合着大冷的天儿,大晚上偷偷摸摸溜过来就是为了得到棒梗有5块钱的消息?
不过,不管来是为了什么,有这个事儿放在这儿,啥事儿她也没心思了。
真是变天了。外边西北风越刮越起劲儿,说不定半夜就要下雪。刚骑上一天自行车,明天说不定上班又得腿儿着去了。段成良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绝不会跟许大茂那孙子一样,下雪路滑的天骑车子,那才纯属是烧包呢。
吃饱喝足,睡意上来。脱了衣服,钻进暖和的被窝里,躺在热烘烘的炕上,听着外边呼嚎的西北风,顿时觉得这日子过得总算有点红红火火,有滋有味的意思了。段成良几乎都没顾得上再多想什么,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他这边热热腾腾、舒舒服服的睡得正香。
中院西厢房,秦淮茹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一回来进到里间,先把棒梗摇醒。
没等棒梗迷迷糊糊醒过神,她就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的问题。
“棒梗你的5块钱从哪儿来的?现在钱还剩多少?闫解成是不是给你要钱了?”
棒梗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结果让心急火燎的秦淮茹抓着他使劲的晃了一阵,总算给晃的清醒了过来。
棒梗很不满意的嘟囔道:“妈,你干什么呢?睡得正香着呢,伱把我叫醒干什么?”
“啪”秦淮茹朝棒梗脑瓜子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我问你了,你的5块钱从哪儿来的?现在兜里还有多少?闫解成是不是给你要钱了?”
“啊,妈,你都知道了?”棒梗一下子吓得瞌睡虫全跑啦,整個人都清醒了过来。
秦淮茹一听,心说,看来段成良说的事儿,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一夜大雪纷飞,早上起来一推屋门,院子里成了银白的世界。先是心里一阵惊喜,然后就是愁眉苦脸。
哎,下雪虽好。但是又该集体组织打扫积雪了,就烦扫雪。
从中院传来脚踩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谁也起这么早啊,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活动。这么冷的天,谁不想赖到的热乎乎的被窝里多待一会儿。
段成良是自己在被窝里呆不住了,才起这么早。他现在发现自己睡眠质量好像有所提升。说睡就睡,每次都是深度睡眠的感觉,一睁眼儿基本上到天亮,精神头倍足,再呆在被窝里都觉得憋闷的慌,浑身痒痒,只想赶快起床下去活动活动。
段成良扬头看了看天空仍在飘飘洒洒的雪花。然后听着脚步声过了穿堂屋,他又扭头看过去。
嘿,秦淮茹也起那么早,看着明显不像睡眠质量高,更像是一夜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