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小球藻成了救命稻草。毕竟前两年吹大气的做法,还有点儿影子。所以这玩意儿也被吹的没影了。于是,没办法的情况下。秉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开始大力的推广了起来。
轧钢厂的李主任和傻柱算是度过了人生的最低谷,迎着这股风气,陡然间小车上墙猛一抖,重新又成了热门人物。
顺带着连前一段时间,傻柱一心想宣扬的临时工名额也变得抢手了。
闫埠贵本来还拿腔作势,害怕跟李主任打交道,再加上确实腰里空,不想凑热闹,可是看着现在从上到下宣传的这么热烈,这个种小球藻的工作,似乎花个几十块钱也是可以接受的。
现在,别说闫解放了,连刘光天也跟着一块儿进轧钢厂当临时工,种小球藻去了。
其实,因为轧钢厂的小球藻种的早,各种吃法全厂职工都体验过,早就对这玩意儿不感冒了。不过架不住广播报纸连番宣传,潮流一起来,那潮流还可真是挡也挡不住。
似乎大家重新吃跟原来一模一样的小球藻做的东西,都觉得效果好了许多。
不过,这玩意儿起来的猛,过去的也快。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到,很快就原形毕露了。
不是没营养,关键是一般的条件根本就吸收不了,只有先进的离心粉碎设备才能够实现理想中的营养吸收状态!也就是在后来大家都熟悉的破壁。
这个时候才是60年代,根本没有很多家庭花个一二百块钱都能买一个很不错的破壁机的条件。
所以,想要完全靠小球藻填饱肚子,大家的日子自然更不好过了。
其实,即使在最近一两年连番受灾,全国要是能够统一调配,做好计划统筹,东西还真不缺,稍微凑凑还能凑合过去。
但是,赶上了老大哥背后插一刀。中原养猪场和屠宰场,所有的猪。都被一个又一个的火车皮拉到冰天雪地里边去了。还有烟台的苹果,西疆的矿藏,这些天南海北的好东西,跟不要钱似的,一车一车的往外拉。
反正是都是现在老百姓最需要的东西,产量其实都有,但是,轮不到咱自己吃啊,必须得先还给别人。
……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部条件快速变化,在莫斯科上学的舒阳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古采夫老师因为在北京城的经历已经被彻底边缘化了,自身都难保。
舒阳本来是复习准备考大学,有点上预科的那种性质,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再考的机会。
甚至人都被困在了莫斯科,走,走不了,留,留不下,好不容易办出来的资料没处落,只能拿在自己手里,简直快成难民了。
幸亏,她偶然的遇见了安格林娜。当她被从原来的住处扫地出门的时候,才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还算有个人可以帮她,可以依靠。
“舒阳,别再犹豫了。跟着我一块儿离开这儿吧。我应该能帮你办出来手续。只要有钱就行。”
舒阳摇摇头说:“可是我没钱。”
“我有啊。还不少呢。足够帮你打通关系,把你的手续办下来。”
舒阳紧皱着眉头,正要开口的拒绝。
安格琳娜笑着说:“你先别忙拒绝,这钱本来也不是我的。是段成良留下的。所以,以后你可以跟他算账,算是花他的钱,或者就当借他的。”
“段成良留的钱。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安格琳娜笑着摇摇头:“我为什么要骗你?没必要。真的是他留下的,我当初还不想要,他硬留下了很多的卢布。他的原话说的是,反正回去也花不到,不如都留给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现在正好,最起码有钱养孩子了。现在必须得抓紧时间,我不能等肚子大起来让别人一眼能看出来再走,那样就麻烦了。”
舒阳有点犹豫,担心在北京城的家人,也担心自己一到大洋彼岸,再也见不着段成良。毕竟,两方面的关系可不好。
安格林娜看出来了舒阳的犹豫,又说道:“我没有家人跟在旁边,也需要有人陪着,跟着照顾。你就当帮帮我吧。”
舒阳目光落在了安格琳娜的肚子上,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她现在真的是回不去,而且,她在莫斯科的境遇也很微妙。似乎越来越受怀疑,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莫名其妙的用一种想象不到的方式给处理掉。
有钱开路事情办的很顺利。安格琳娜和舒阳就要出发了。
在最后,舒阳犹豫再三,还是往北京城给段成良写了一封信。不敢保证信一定能寄到,而且在信里很多事也不能说的太直接。
除了问候的话之外,只是简单的提到,她要跟安格林娜一块出发了。
这是安格林娜给舒阳出的主意,因为她说段成良肯定不知道什么意思。
……
不知不觉又到了60年的金秋季节,北京城老百姓中间关于用火车皮往老毛子那儿拿拉各种各样好东西的传闻越来越多。很多事儿说的有鼻子有眼。
比如,只要是你老毛子要的苹果。必须得一般太小。而且,有一个专门检测的东西,小的苹果,直接就漏下去了。
猪肉,猪的大小也有讲究。肥膘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有严格的尺寸要求。不然的话送过去人家也不给你算数。
西疆的好矿。纯矿含量必须得达到一定的标准,低了人家也不收。
总之,你即使把东西拉过去,说不定也要有很大一部分算不到账里面,因为不符合人家随时按心情给你定下来的标准。
而那些标准,在段成良看来简直是在吹毛求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