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站有专门接他们的大客车。总在国内,见到东欧和苏联生产的那些大客车。今天总算在人家老家见了一回原汁原味的。
段成良正在感受莫斯科的大客车乘坐感觉,顺便瞅了瞅窗外边的街景,“哎,高哥,你对莫斯科第一印象怎么样?”
他头也没回,问坐在自己旁边的高技术员。
“不怎么样,跟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感觉一样糟。”
嗯?怎么换人了?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舒阳,“咦,你咋跑上来了?”
“我们团一部分人也坐这辆车。总不能你们就几个人就把一辆车占完吧。”
“苏悦和鲁春芝呢?”
“我们在这儿呢!”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发现不知道啥时候,苏悦和鲁春枝已经坐在了他的后边。
难道说因为刚到莫斯科心情激动降低了警惕性?怎么自己周围都被包围了,竟然没发现
“哎,我听苏悦说,是你把我送回包房卧铺的?”
段成良看着脸色明明发红,但是又做出来一副凶狠模样的舒阳,笑着说。:“对呀。哎,对了,你没有受牵扯吧?”
他倒一直挺担心舒阳受常领导的牵扯,毕竟那一天舒阳去包间找过常领导,段成良并不确定还有谁知道或者看见。
舒阳脸更红了,压低声音小声说:“没事儿。我去,没人知道。那个人安排的时候似乎也特别小心。你把我送回去,好像也没人发现。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去问过。那一天他们去屋里调查问询,也没有任何怀疑的样子。”
段成良松了口气算是放心了。“那就好!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演给咱们国家,多挣点荣誉。”
舒阳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还不放弃,继续追问:“那天我模模糊糊似乎看见一个吓人的面孔,那就是你吧。”
“我吓人吗?”
“哼,别以为我不懂,有时候会戴面具什么的。谢谢你。”
“谢什么呀,咱们谁跟谁呀?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看见你受欺负,吃亏吧。”
舒阳一下子红了眼眶,眼泪噗噗噗噗开始往下掉了。
段成良对于女同志不然莫名其妙的掉眼泪,免疫力越来越高,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来个手绢递给舒阳:“别哭了。人家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就是欺负我了。你总是爱欺负我。……”
得了,这会儿说不清,干脆让她自己慢慢哭吧。
段成良扭着头朝周围看了看才在苏悦和卢春枝的座位后边看见了王科长他们。王科长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同时表露出来的意思还有自求多福。
当然少不了警告的意味,似乎在说,千万别丢人丢到外国了。
估计王科长这会儿也紧张,代表团已经出了一趟子事儿了,如果再闹一出,他可真没脸回去了。
“你是不是很烦我呀?”
“不烦呀。我怎么可能烦你?”
“可是我烦我自己。”
“好啦。得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要朝前看。”
就在这时,晚上音乐听见后边座位突然传来了苏悦的一声冷哼。“哼!”
本来,还一直掉眼泪的舒阳听见苏悦的声音以后,反而就像受刺激了一样,一下子抱住了段成良的胳膊,身体都往他这边靠了过来。
明摆着是要示威。
就在这时,大客车启动了。
段成良往周围瞅了瞅,发现大家都被外边的环境吸引并没有谁关注这边的动静,于是松了口气,抱就抱吧,正好顶着软乎乎的,还挺舒服呢。
本来段志良以为舒阳还有很多话要说呢。没想到一直到了红场,她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似乎只要抱住他的胳膊就满足了一样。
“哎,你看那就是红场。觉得跟咱们的天安门广场比怎么样?”
舒阳抬起头往外看了看,撇了撇嘴角说:“太小了。有点儿民族风格,但是名不符实啊,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还好意思称为广场。跟天安门广场比差远了。你不会说那边那一片发红的建筑就是什么克里姆林宫吧?”
“当然就是了,红场旁边不是克里姆林宫那还会是什么?”
“这么小。”
没办法,这些地方刨去民族风格的设计美感之外,要是比雄伟壮阔,比大小真的不值一提。
客车把他们拉到了柳克斯旅馆,这是一个4层或者5层的临街建筑就在红场的旁边,虽然不算高,但是面积挺不小,占了半条街。
等下了大客车,舒阳要回到他们代表团的队伍里,临分别的时候,她对段成良说:“等安顿好了,你要第一时间去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然后她就盯着段成良的眼,足足看了十几秒钟,然后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