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动静,扭头看了看段成良,笑着说:“整个车厢大家伙都兴奋不已,也只有你一个人,大白天睡这么安稳。睡一白天,等到晚上怎么办?”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平常几天几夜不睡都没事儿,今儿不过是特殊情况罢了,不能按常理来论。
“现在到哪儿了?”
对面的高技术员说:“广播上说前面到站朱日和。但是只停三分钟。”
哦!段成良一下来了精神,可是马上又泄了劲儿,现在可没有红蓝对抗。
朱日和在地图上都找不着,如果没有以后大阅兵和红蓝对抗,这儿估计全国老百姓没一个人能知道。
当火车停下以后,段成良专门到下铺掀开小窗帘往外瞅了瞅,不出所料,果然只是一个很荒僻的小站模样。站台上空荡荡的,除了风刮的呼呼响,没其他的动静。
“王科长和刘干事呢?”
“他们两个除了吃饭的时候稍微休息之外,其他时间都没见人。不知道去忙什么去了?”
高技术员是负责设备技术的,不见设备,其他的事情参与不了,也不感兴趣。
那个刘干事据段成良估计,是个政工干部,可能也是个安全部门的干部,这一路估计最忙的就是他和王科长两个人了。
当然最闲的是段成良,心里没一点负担。
他给高技术员说了一声,“我去一趟卫生间。”
然后出了小包间,看看过道里没人就进了空间。
他是一点儿也不委屈自己,炒了俩菜,一个豆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他现在种的几垄西红柿和玉米,已经收了一茬了。
空间里种出来的西红柿,红彤彤个头大,质感有点沙沙的,味道甜,里面透着酸,完全可以当水果吃,但又透着蔬菜的清香味儿。
配上小母鸡们下的蛋炒成的番茄炒鸡蛋,根本都不用要厨艺。
至于火车餐车上的饭,段成良才看不上呢。
他吃完饭,在空间里忙活了一会儿,松松地、浇浇水、喂喂鱼、撸撸猫、逗逗鸡,然后再嫌弃一下没任何灵性的兔子。
时间过得飞快,把手腕一看时间挺晚了,才从空间里出去。
结果正好听见广播里说前面到站二连浩特。
得了,终于能亲眼看看到底怎么换车轮了。在电影里边见过这个场景,今儿算是能亲身经历一下。
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包间,给高技术员说:“前面到了二连浩特,咱们下车去看他们换车轮去。”
高技术员戴着眼镜拿着放大镜,正在那儿看资料呢,听了段成良的话愣了一下:“换车轮。火车出故障了?”
“没有出故障。”
“没出故障换什么轮啊?我听说过汽车换轮胎,还真没听说过火车要换轮。”
“正好,今儿就让你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还没等他接着往下说,满足高技术员的求职欲望呢,包间门被推开了,王科长和刘干事走了进来。
“呦,我还以为你这一觉能睡到明天早上了呢。”
段成良笑了笑,然后问:“待会儿能不能下车呀?”
王科长问他:“下车干嘛?”
“在二连浩特估计最少要停几个小时,正好是好机会,哪怕不跑远,在站台上溜达溜达也能透透气儿啊。”
王科长摇摇头:“你没看,车跑着管理的还松一点。车一停,我们两个都得老老实实提前回到自己的屋里……”
他正说着呢,突然停下了,疑惑的看向了段成良,话锋一转,问:“哎,不对,你怎么知道要停好长时间?”
段成良看见了王科长的目光,然后眼的余光也敏感的感觉到了旁边刘干事警惕的眼神。
他心思稍微一动,用不在意的口吻,笑着说:“从二连浩特过去,就是蒙古国。我可是看过书,最清楚人家那边的铁路跟咱们国家铁路不一般宽。咱的是1米4多,人家的是1米5多,差了快10公分了。不换轮儿,火车怎么跑啊?”
王科长和刘干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好奇的问:“你平常还有心思操心这些东西?”
段成良大言不惭的说:“瞧你说的,咱老祖宗早就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从知道有可能要去老大哥那儿串门,我肯定得想尽办法找各种门路多了解了解,不然的话,到人家家两眼一抹黑,不就抓瞎了吗?”
王科长和刘办事员又互相对视了一下,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来,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